“衣服裤子全湿的,又有伤口,又在雨林,你想得破伤风还是霍乱?”
“……”
应慕怀没理他,朝着约定的方向走。
“回来。”闻堰拽过他,拉拉扯扯又回到了山洞里。
“我生火,你烤一下衣服。”
闻堰低头,划了根火柴给火堆点燃,因为昨晚一夜的火底下还有余温,火堆热的很快。
应慕怀看了他几眼,不肯脱衣服,冷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看我洗澡。”
闻堰:“…………”
特么到底谁不对劲?
闻堰发现他这人真的,跟自己一样,戒备心重。只能咬着牙说:“你想太多了,我是怕你死在这儿,我没法跟你那个总指挥爹交代。”
应慕怀冷冰冰地看他。
“反正你死了有人心疼,我死了又没人心疼。”
闻堰丢下这句话,出了洞穴找干柴火。
找好了就丢洞里,也懒得跟他说话,拿着枪四处巡逻。
沿着溪流走了几分钟,周围的环境变得全然陌生,闻堰停下了脚步。眼皮掠低,闻到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儿。闻堰往前走了好几步,低头,从草叶上抚上了几点鲜血。
还没干涸,估计刚经历过打斗。
闻堰四下扫了一圈,眼底情绪收拢,猛转身三两步奔向旁边的高大蕨类后,跳下鸿沟,拎着当中一颗脑袋,拔萝卜似的拎起来。
面面相觑,熟面孔,是个北域的alha。
他明显是听到动静躲这儿的,被闻堰逮住,就特别震惊地看着他。
意思约等于,这都能被逮住?
闻堰没说废话:“警示器给我。”
“……”那人摸出,递过,“你怎么发现我的?”
“猜的。”
“……”
指示器很小,扣开盖子,按下红键即可。
对方眼看洗白了,没办法,只能问:“我们少爷呢?”
闻堰眼皮都没抬一下:“应慕怀?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对方表情很惊讶。
闻堰手停下,顿了两秒:“什么意思?”
对方自知说漏嘴,转了转眼珠子,没说话了。
闻堰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人摆明了是知道应慕怀在这儿,在过来的。应该是他搬来的救兵。
但这小少爷哪儿搬来的救兵?
什么时候搬的救兵?
闻堰给他资源掠夺了干净,没再管他,往洞穴回去。路边,经过小溪,刚才应慕怀洗澡的地方,心口突然动了下。
“操!”闻堰骂了声。
他回到洞穴,应慕怀衣服已经烤干了,正往身上穿。因为昨天被他扯掉了几颗纽扣,因此穿的不太漂亮,抬手正整理着耳后的头发。
闻堰进来的气势非常瘆人,应慕怀略一抬头,立刻被他用力拽住了手腕。
指骨从发丝间穿过,应慕怀发质柔软,被他这么用力地划过,剥落了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