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声音,姜暖惊得心跳都停了好几拍,他不是应该在家里养病么?怎么会在这儿?
还没等她开口,聂司诀问她:“你就这么喜欢这份工作?”
他的言语间好似连齿缝都带着愤恨。
姜暖很想否认,可一想起那些高昂的费用,她又有什么其他方法可以赚到姥姥的医药费?
姜暖沉默了,聂司诀更加愤怒。
他指着姜暖,一字一句道:“你真让我恶心!”
姜暖一下子愣住了,她看着眼前的男人,那目光里的嫌恶是不加掩饰的刀子。
她慌张地想要抓住他,却连衣角都没碰到,他走得异常冷漠决绝。
往后几天,聂司诀的状态一天比一天不佳。烦躁让他合上眼前的文件,开始闭目养神。
这时,一个同事带着柳明慧走了进来:“聂律,有人找你。”
聂司诀睁开眼,就见柳明慧坐在自己对面的位置上,攥着一张传票,小心翼翼地说:“小泽啊,你可以帮我打个官司吗?”
聂司诀揉了揉眉心,道:“什么官司?”
柳明慧有意隐瞒,说:“有人告我,空口无凭说我杀了人,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后来到开庭那日,成日奔波在会所和医院的姜暖顶着一张憔悴的面容坐到了原告席上。
刚坐下,被告的辩护律师就出现了。
姜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怎么会是聂司诀!
第8章
而聂司诀也没想到这场官司的原告竟然是姜暖!
只是法庭之上,根本给不了他那么多时间思考现在的情况。
于是整整四十五分钟,姜暖听着自己的辩护律师声音越来越小,而聂司诀口若悬河,一条又一条地推翻她好不容易找到的证据。
最终,法官宣判:“因证据不足,驳回原告诉求。”
一锤定音,一切尘埃落定。
走出法院,天空乌云阵阵,姜暖心情压抑,一想到聂司诀站在对面,她的心口就如同压了块石子儿喘不过气。
她捂着胸口,频频呼气,可胸腔的疼痛减轻不了半分,反倒拉扯着心脏一起痛。
不一会儿,天空飘起了细雨,姜暖蹲在路边小声啜泣。聂司诀走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头一次,他心生悔意。
他知道柳明慧是姜暖的继母,却不知道她还有一个近八十旬的姥姥。
难道她去会所陪酒是因为要打官司和治病?
他走过去,很多话在喉间滚了一圈,最后只变成了一句话:“回去吧。”
姜暖啜泣声顿了顿,她抬头看向他:“小叔叔,你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律师。”
说着,她撑着路灯柱起身,喉间的咸腥涌上,她硬生生又吞了回去。
天空一声惊雷,要下大雨了。
聂司诀看着她一下子瘦弱了许多的背影,鬼使神差地说:“上诉吧。”
姜暖一顿。
“然后呢?你做我的律师,然后站在法庭上推翻你今天所有的言论和证据去控告被你辩到无罪的柳明慧?!”
姜暖接连的反问让聂司诀无可辩驳。
他撇过头,心烦地扯了一下领带,问:“你姥姥呢?她怎么样了?”
姜暖想起医生说的伤及肝脏,又有心脏病,恐怕很难熬过手术后的并发症……
姜暖苦笑一声,咬牙切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