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看到了。”
安瑞慈再抬眼看萧明姝,那眼神热切的几乎把她奉为神明了。
萧明姝对这样的眼神可一点儿都不陌生——她见多了这样看着她阿娘的人!
她当即想起楼辰先前在马车上给她出的主意。
安瑞慈也恰在此时开口,“如此大恩,必要好好谢谢宁姑娘……”
萧明姝适时截断他的话,“不是什么大恩,给我万金就够了。”
书房里霎时间一静。
楼辰怔住,他没想到这小姑娘提钱提的这样早。
但他想起马车上,她说害怕好名声的话,又忍俊不禁。
安瑞慈也愣了,他摇摇头,“万金算什么?我双腿便是万万金,也换不来的。”
他站了有一会儿了,腿上已经完全没了力气。
楼辰感觉到压在自己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
萧明姝说:“叫他坐下歇歇吧,一次不用太久,勤练就行了。”
安瑞慈坐下来,立时解下自己腰间的一只玉佩,“这个做谢礼,给宁姑娘。”
楼辰眼皮子一跳。
他晓得这玉佩是什么意义——是安家祖上留下来的,安家的嫡子皆有一只,这玉佩是信物,能号令安家的暗卫,更是嫡子身份的象征。
安瑞慈把他的玉佩给了小姑娘……就是把他的一切荣辱身份,身家性命都摆在了小姑娘手里头。
楼辰不由皱住了眉。
他遇上的小姑娘,没必要把另一个男子这么牵在手里……
但安瑞慈也是他的挚友,一双腿对安瑞慈的意义,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明白。
“我不要。”萧明姝想也不想,一口拒绝。
果断的让安瑞慈着实愣了愣,“不要?”
“这玉对你来说,可能特别贵重,是比命还要紧的东西。可是对我来说,却不如万金来的实在。”萧明姝坦然说道,“再说,这玉我带着行路也不方便,万一丢了呢?万金若是太多,你可以分次还我,也免得我一拿到手里,流水似得花出去,或是给人骗了偷了,日后还要受穷。”
她说的理所当然。
安瑞慈却听的直瞪眼。
他频频看向楼辰,以眼神询问:这是什么情况啊?她还要走?还担心日后受穷?
“我也不是一定要万金,你看你能拿出多少来吧?给我一些零钱,一些方便带的银票子,通兑的。”萧明姝说着笑了笑,“至于你的腿,就像刚刚那样的练习,隔个一两刻,就练习一次,三五日之后,你自己都能感觉到进步了。”
安瑞慈觉得这女孩子,有意思极了。
特别是她的话……楼爷明明就是对她有心思,她却好似一无所知,还打算着要走?受穷?
她怕不是不知道楼爷的家道有多丰厚吧?
萧明姝交代完,也不急着要钱,她惦记着她屋里的宝贝,“楼哥哥,我回去喂虫子了,我说的几样药材,你叫人给我备齐了,还有一两样,是他能用的上的,花费多少,你管他要。”
她指了指安瑞慈,嘻嘻一笑,蹦跳着离开楼辰的书房。
安瑞慈等人走了,才晓得意味深长的看向楼辰,“楼爷,这小姑娘怎么回事儿啊?搂也搂了,抱也抱了,还惦记着走?怎么,吃了还想不负责啊?”
楼辰眉头一挑,“你说谁吃了不负责?”
安瑞慈今日心情极好,他哈哈大笑,“性别上看呢,楼爷你像是吃了又不负责的。但刨除了性别用眼看呢……怎么你倒像是被吃干抹净的那个?”
楼辰哼了一声,懒得理他,也不帮他把轮椅推进屋里。
他的书房门口有门槛,安瑞慈自己推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