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色令智昏啊。
他刚暗自在心里“啧啧”了几声,然后就听到贺书辰劫后余生一般开了口:“……没事。”
姜竞停一脸什么都懂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看了贺书辰一眼:“出息。”
他是真没想到贺书辰这小子平日里看着那么浪,在这种事上却是这样一副面孔。
贺书辰心有不甘,此时此刻又确确实实无话可说,要是让姜竞停知道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因为这种事碰着了,那岂不是要被笑死了?!
于是他最后垂死挣扎道:“你懂什么。”
这是肯定句。
他对她才不是姜竞停以为的那种想法。
彼时还是下课时间,走廊上挤满了对答案的学生,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混着秋日的凉意扑面而来。
顾星迩贴着墙根穿过人群,却在楼梯转角看见化学老师老刘和另一个班的老师抱着一摞试卷往办公室走。
老刘的老花眼镜滑到了鼻尖,正对着旁边的老师摇头叹气:“这张试卷那个电极反应式太难了,估计没几个人能写出来……。”
“我刚刚收试卷随便瞟了一眼,基本都空着,写了的要么错了,要么反了,出那么难试卷不知道干嘛……”
顾星迩立马将刚刚还困扰着自己的念头抛开,规矩地叫人:“刘老师!”
“哎好!”老刘一看见自己的学生就很温和地笑了起来:“你考得怎么样啊这次?”
顾星迩有些尴尬地咬了咬嘴唇:“感觉不太好,原理那个方程式一直写不出来。”
“没事没事,”老刘拍了拍她的肩:“下午我们班就有化学课,到时候好好听,不会多来问。”
等顾星迩接完水回到教室,班主任已经送完答题卷回来了,正在讲台上教育班级,整个三班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规规矩矩地坐在位置上不吱声——
“吵什么吵?都考太好了?!我们班是考完了,别人班还有一门地理要考,教室里走廊里都吵成这个样子,想干嘛?!”
余锦霞越说越生气:“有没有一点纪律意识啊?!考完了不会收拾东西、拉座位吗?就知道聚在教室里对答案吵来吵去!”
顾星迩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悻悻地从后门溜回了位置,中途愣是没敢抬头看班主任一眼。
谁知下一秒她还是成了盛怒之下余锦霞的活靶子——“有些同学我更不想说,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下次自己最好注意点。”
“……”
顾星迩低头装死。
余锦霞骂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她看了眼手机:“还剩十分钟上课,赶紧把位置拉回去,东西也都拿进来,等会没人要的我全部让班长扔了。”
她长久没有发那么大火了,今天属实吓到了班里的人,这边话音刚落,下面就想起了桌椅移动碰撞的“咿呀哐嘡”声。
“莫名其妙发什么火,又没上课。”一个男生趁乱和旁边的人吐槽道。
“更年期吧,每次阴晴不定的,本来考得不好就烦,还天天被她阴阳怪气……”
因为在移位置的缘故,教室里几乎有些水泄不通了。顾星迩没法把自己的椅子从前面拖到后面,可那两叠书她又确实够不着。
她于是随便找了一个后排的男生,让他帮忙搬一下——一方面是顺便,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避免星期天晚上那样的误会再发生。
毕竟关于那件事,怎么传她都无所谓,反正她撑死待到这个学期结束就要走了。
可贺书辰不一样,他要一直待在这个班里的。
想到这儿,她恍惚间觉得似乎有根细针在她的耳膜上轻轻戳了一下,连带着呼吸都滞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