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我们回去吧!大伙还要支起毡房,晚了可能忙不完。”
祈令夷盯着她无神的双瞳看了好久,固执的等着她还有没有下一句话要跟他说,然而没有,她说完回过头,留给他一截蝴蝶兰似的纤细下巴,无情的直教人快要发疯。
退回去吗?退回到原有的位置上,只遥遥的望着她,在身后守着她也行?
他早早有了两个准备,却料不到第二个结果会叫他这么难以接受,胸膛里酸胀的雾气充斥四肢百骸,叫他连抬手拉动缰绳都觉得困难。
他心里有种想要把一切拨正的扭曲想法,想把她拉下马,扯开衣襟,用尽手段逼她承认她离不开他。
甚至将她掳走,寻到一个没有任何人的地方,要她无论多害怕多惶恐,都只能依附于自己。
念头升起的同时,他起了一身冷汗,冥冥之中似有阻拦,告诉他此举必然不会叫他得到想要的。
他想要的不只是她的人,他偏执得很,看不上心口不一,施舍来的情意。
双腿微微夹动,听闻主人示意的马儿寮步抬腿,慢悠悠的往前方走去,他没看到自己的主人已经失了神,连方向也莫辨,全然听凭它自己的喜好该往哪里去。
马蹄哒哒作响,他一言不发。
场面有些猝不及防的冰冷下去,直教还想晾他一晾的女子搓了搓两臂,受不了他这般直白的表露心绪。
“冷?”语调都降下去半寸音阶,他松开一手,似是要解落外衫披在她身上。
然而吉雅歪过头,嗫嚅着唇,悄悄的说了什么。
他不明所以低头静听,却被她一把捧住两腮,在侧脸上印了重重一吻。
目不可视下的确不大方便,她能明显察觉刚才慌乱的亲的那下,磕到了他下颌,唇瓣上还残留着细小的扎痒感,应该是被刚刚冒出头的胡茬蹭到留下的痕迹。
他久久未有反应,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突然来这么一出吓到了。
吉雅琢磨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言明她的意思。
俄而,反应了会儿的祈令夷低头垂在她颈侧,呼吸细细密密的将人笼罩,半是急促的求她。
“再来一次,刚才我没有感觉明白。”
这回,他停下马,老老实实的垂头任她揉捏,双眸紧紧的盯着她泛红的粉颊,静心等着,像是终于见到主人归家的守犬,热烈而又局促的期盼着主人施予的亲近抚摸。
这回,吉雅也终于将他整张脸拢在掌心,一寸一寸的摸清楚久久不曾见过的眉眼,他每每盯着她的时候,总是眉峰紧锁,眉头下坠,似是要把她牢牢看守在视线之中,实在算不得多美好的场面。
高挺的鼻子微微隆起驼峰,他很喜欢亲近时,用鼻尖紧顶着她,左右游弋间在她脸上画出浅淡的压痕。
最下面是薄唇,他说话不多,又喜欢紧抿着唇角,大多时候显得人严肃刻薄,然而这双唇只有她知道有多柔软,带着凉意与她纠缠,很快就会沾染水光,滚烫无比。
她寻思了下,拨弄着他的下唇,调整角度亲了上去。
他一直不曾动,甚至在当下如此动情的时刻也乖顺的有些蹊跷,任她搓揉捻弄毫不挣扎。
吉雅知道他在强撑,耳畔焦急热烈的呼吸只等着她给个应允,就要恢复往常的强势将她完全吞没。
吉雅有些想笑,强忍住自己拿他取乐的冲动,伸出舌尖点在他唇瓣上,等他慌乱的张开嘴又骤然撤出。
“等等,等等……”
他慌不择言,也不知道是奉承还是讨好,抬着她的下巴胡乱纠缠上去。
一个歪着脑袋,一个仰着脖子的别扭姿势,二者都不好受,却在这难以忍受的酸痛中尝到人生极乐。
吉雅甚至在他密不可分的□□中有些窒息,他握着她的下巴,拇指不断在摩挲中渐渐沉迷。
浓烈的情絮好似生了根,将两人化作藤条彼此捆绑,吉雅只感觉两人这就要融为一体化作滕结,永生永世的凝固在一起,再也无法抽离。
马上痴缠的二人实在有些久了,等得被拖拉了半路的马儿不耐烦的抬脚跺地,将沉醉其中的二人惊醒。
吉雅面泛春情有些不自在的转过脸去,但他还有些意犹未尽,追拥着亲吻耳朵,平复喘息。
“这可如何是好?”
没头尾的一句,她不知他指的是什么,轻抚着他侧脸任他得寸进尺。
俄而,占够了便宜的祈令夷垂头在她耳边,无奈苦笑。
“我对你的渴求,比我想象中还要深刻百倍。”
如此直言,吉雅就不能消停的任他胡说了,“快走吧!回去晚了,今夜毡包支不起来,我们可要露宿荒野了。”
他笑笑终于听令,夹着马腹任它奔腾起来,二人于苍茫旷野向回家的路上趁意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