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人在鲜味居坐了一个多时辰,喝了两壶茶,吃了十来碟点心果脯,到最后也没有等到骆管事和周老爷回来。
但他们对此显然早有预判,并没有任何不愉快,叫来小二道:“今儿这桌记在我账上,顺便跟你们骆管事说说,明天我还来。
如果明天过来仍然见不到他,我后天再来。
但是之后再来,我可就没办法保证只是老实的喝茶吃点心,兴许我会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这都是人之常情,还请骆管事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他也不等小二回话,直接起身离开。
从鲜味居出来,宋有财问:“哥,明天咱还过来?”
“我猜明天应该不用咱们过来,姓骆的应该会出面顶下这桩事。”
宋有财又问:“可,他们如果不过来怎么办?”
“倘若他们真的这么不识相,那我也不介意将事情闹大一些。”
宋有粮扔下这话后便招呼大家回去换衣服,接下来该去看铺子的去看铺子,该为明天生意准备食材的,也不能耽搁了。
至于江全良等三人,就被打发回了客栈。
走前江全良问:“这位爷,请问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去啊?”
宋有财没好气道:“急什么,事儿什么时候结束,你们就什么时候回家去。”
“那……”
江全良本来还想问问他们的吃住怎么办,毕竟周家之前给他们开的房就到今天,接下来得要交房费了。
可是他嘴巴嗫嗫几下,最终还是没能问出来。
想也知道,宋家人肯定不会出这笔钱,最终还得他们自己来扛,所以就没必要自讨没趣了。
而且自讨没趣都是轻的,就怕自己找骂。
……
事情果然如宋有粮所预料的那般,第二天骆管事就找上门来。
他进门就道歉,一力扛下了这事儿,说都是自己鬼迷心窍,所以才做出这种糊涂事,还希望宋家别将这事儿给闹大了,否则东家知道一定得打杀了他。
他言辞恳切,一脸的歉意与后悔,但是对于他所说的话,宋有粮是一个字也不信。
且不说江家人都见到了周老爷,这事儿绝对跟周家脱不了关系。
就说姓骆的区区一个管事,如果没人指使,即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可是现在,宋家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说法。
因为鲜味居的周老爷有个女儿嫁给县太爷做妾,而且跟城南车行的东家是把兄弟,而车行为了抢占生意,聚集了街面上大部分的混混刺头,也就是说周老爷在黑白两道都有人,就宋家如今这个情况,还真不敢豁出去跟周家硬碰硬。
能够跟现如今这样,在不伤了和气的情况下点一点周家,已经是最优解了。
只希望周家在经了这次的事情时候能够收敛些,别再做这种恶心人的事情来。
不过看周家的态度,显然也不想将事情闹大。
他们推了骆管事出来顶罪,赔罪礼却给得很大方,光是银子就给了二十两,还有各色茶叶酒水,点心果脯,衣裳料子之类,东西都快堆成小山。
宋有粮收了周家送来的东西,点头同意将此事翻篇,以后两家和睦相处。
在送走骆管事之后,宋有粮看着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宋宥谦问:“人送走了吗?”
“送走了,找了城北车行的车夫,交代他们一定将人给送到。”
为了防止周家找江全良等人的麻烦,在骆管事踏进铺子的那一刻,宋宥谦就去了江家人投宿的客栈,抓紧时间将人给送走了。
整个江氏一族都知道江全良等人此行来县城是为了找江采薇,如果这三人在县城出事,江家人得知消息之后,说不得就会将这笔账记在江采薇和宋家人身上。
宋家虽说不怕事儿,但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还是及时将人给送走了。
就算周家人要出气,也得等他们平安到家之后再说。
为了彻底将自己摘出来,宋宥谦临走前还对江全良几人道,让他们小心些,免得遭了周家人的报复。
“报复?他们为啥要报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