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个消息时乜小倩脸色铁青,薄唇绷成一到直线,显然对这个孩子也并不是完全不在意。
“节哀顺变。”晁昔心安慰乜小倩。
她闭上眼睛,胸口起伏片刻,才重新睁开眼睛道:“没什么,我习惯了。”
“如今怀城城主携珍宝与几十万将士投诚,想必日后加入我们阵营的会更多。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忙活招兵买马之事,没有顾及姐夫与一双儿女。”晁昔心说到此处顿了顿,道,“不如,你带他们离开蓼城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乜小倩抬起眼皮看向晁昔心,不禁失笑,道:“轮到乜宏阔了?”
晁昔心沉默。
营帐中陷入诡异的寂静。
良久,乜小倩勾了勾唇,道:“好,我去同我那不争气的老儿子说,我倒要看看他们离开了,你是不是真的能保住他们的命。”
说罢,乜小倩大袖一挥转身离开。
斩首之日。
原本花白头发的吴元,已经白发苍苍。
曾经发福的身体,仿佛泄了气的气球般干瘪下来,满脸的褶子,这短短的七日,却险些让晁昔心没认出来。
临时搭建的主审台上。
晁昔心与怀城城主勒多两人坐在上方。
许多将士都来围观,往斩首台上丢石子、咒骂,宣泄着她们满腔怒火。
当大刀挥起,重重地落下。
血溅三尺,碗大个疤,头颅在地上滚了数个圈,将士们欢呼声此起彼伏。
晁昔心目光转向他处,不忍直视这一幕。
那日。
没有去围观的钟忞书却忽然病倒陷入昏迷,军医束手无策,晁昔心心急如焚,好在怀城城主带来的一位大夫暂时稳住病情。
前线战况吃紧,周倚其的部队开始了猛攻,此时军营必须晁昔心坐镇,她责令乜小倩将钟忞书迅速送回蓼城城内。
直到次日,两城正副将在一起探讨如何对抗周倚其军队时,城主府传来消息,钟忞书苏醒情况稳定,晁昔心才松了口气。
勒多笑道,“曾听闻晁城主对令夫大婚多年依然妻夫伉俪情深,如今看来果然如此,真是羡煞旁人。”
“妻夫同心和睦,方可共创未来。”晁昔心没有否认。
勒多认同点头,“晁城主说的是。”
或许是叛徒全部被抓出来,亦或许是怀城的打量兵马加入,前线的战局终于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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