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什么情况,我副科长的位子被撸下来了,现在就一普通科员,呵!”
陆冬青自嘲笑了笑,“哎,可惜我那表哥现在也不来四九城卖参了,给我回信说什么他现在家里就能卖掉,用不着跑这么远来四九城,嗐,我想买都买不着喽,这不才拜托你这大采购员帮我这个忙嘛!”
“先别管老山参的事儿,我问你为什么会被撸下来,总得有个由头的吧?”姚卫民微微皱眉,明显感觉得到,陆冬青对自己的态度有了些许变化。
“行了,卫民你别问那么多了,反正你姐夫的事儿你也帮不上什么忙,要真想帮忙,就赶紧再弄几株老山参回来,其他事儿我们自己能解决!”
这时,沈文萍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到了陆冬青背后,语气听上去带着一抹幽怨。
“抱歉,我也弄不到了,现在去东北出差的机会很少,再说那边儿比以前管的严,我到了人家的地界儿充其量也就一外地人,是真想不出什么辙。”
姚卫民果断拒绝。
有的忙能帮,有的忙是真没办法帮,这两口子明显属于能力不强,但心气儿挺高的那种。
同时还有点儿用得着人脸朝前,用不着的时候脸朝后,咋帮啊,那不是诚心给自己找堵么!
“嗐我说卫民,你这话怎么听着像是有点儿不乐意呢?”
沈文萍平时在柜台做营业员,嘴巴就不饶人,此时觉得姚卫民当众驳了面子,顿时心里有些不得劲儿,下意识的就要叉腰。
“文萍!你搁这儿凑什么热闹!赶紧跟你妈到饭棚炒菜去!”沈春林看出了不对劲,率先大声呵斥道,眼睛瞪了起来。
“嘁!”沈文萍不敢跟父亲犟嘴,身体刚恢复没多久,她担心父亲会再气出点儿毛病来,于是嗤了一下,转身出了屋门。
姚卫民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了起来,淡定的喝了口茶,没有真个计较。
“卫民,别跟她一般见识,都当姐的人了,还喜欢耍小性子,过后我一定好好说说她!”
沈春林摆着手打圆场,亲自给姚卫民又添满了茶水。
“卫民,这回真的不愿帮姐夫这个忙?”陆冬青坐直了身子,眼中带着决绝神色,大有下一刻就翻脸的意思。
姚卫民斜睨,淡漠说道:“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
“……”陆冬青闻言神色一顿,刚想开口,沈春林猛地咳嗦了声,冲着陆冬青呵斥道:
“自己的事儿自己解决,卫民能帮肯定会帮你,帮不了那也没办法,我看你怎么还有点儿恼恨卫民的意思呢?你一个做姐夫的,这像话么?!”
“爸!我哪儿恼了?你这偏心的也太明显了吧,得,我什么都不说了,这总行了吧?!”
陆冬青不敢跟沈春林扎刺儿,上次气的住院,就差点闹出人命,现在借给他个胆子也不敢顶嘴。
“胡说什么呢?!”沈春林闻言气的差点摔杯子,点指着陆冬青数落起来。
“你说我偏心眼儿?摸摸你自个儿的良心,你们这一家三口见天儿回家吃喝,卫民和文丽可没这待遇,他们结婚后,可都是搁自己家里起火做饭,这你赖不掉吧?!
还有,文丽以前在四九城上班的时候,只要有空就去帮文萍站柜台,后来卫民又帮着你引荐什么李厂长,还冒着风险给你带回来老山参,怎么着,这些好都忘了是吧!”
看得出,沈春林是真的生气了,话语毫不留情,带着浓浓的训斥意味。
唰!
陆冬青被数落的坐不住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却无话可反驳,此时猛地站了起来,转身就朝外走去。
“这饭没法吃了,我跟文萍以后也回家自个儿起火,这总可以了吧!文萍,走,别炒菜了,回家!”
‘哐当’一声,饭棚里传出了瓷盆子被摔到菜板上的声音,沈文萍快步走了出来。
她没理会后方母亲的喝骂,穿过堂屋,到里屋抱起了睡着的孩子,掀开门帘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朝沈春林说道:
“爸,我先跟冬青回家了,有时间了再来看您!”
说完,果真就跟陆冬青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的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沈春林老两口气的脸发白,姚卫民此时也冷下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