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欢看得懂黎诺神色,微微一笑,温声道:“披上吧。”
沾了他身上温度的披风温暖包裹住自己,这种暖意让黎诺有些想哭,她动了动唇:“你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选在今日见面?”
傅沉欢眼眸稍稍亮起,原来诺诺还记得。
这也算对他有一点点上心,而非全然将他视作一个任务。
他眼中的笑有了些温度,轻声道:“只是想寻一个借口。”
黎诺喃喃问:“什么借口?”
冷月清辉照在她皎洁脸庞上,仿若月下仙子一般娇美动人,傅沉欢舍不得地看着:“诺诺,此刻已子时过半,是我生辰,你不祝我生辰快乐么?”
若非开了防护机制,黎诺想此刻她必定痛彻心扉。她稳着声线木然道:“生辰快乐。”
傅沉欢认真听着,将她的声音牢牢记在心中:“那……我可否向你讨要一份生辰礼物?”
可以,沉欢哥哥,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诺诺,其实……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可以认真回答我么?”傅沉欢声音低低,“从你到我身边以来,可否有过……片刻的动心?”
在那些撒娇闹他的时刻;挽他手臂,抱他脖颈的时候;赖在他怀中蹭来蹭去,仰头望着他;笑着他耳边说那些温暖话语。
以及亲吻他的时候。在这数不清的甜蜜中,她可有过一瞬间带了一点点动摇的真心?
傅沉欢道:“就算没有也不打紧,我想听真话。”
怎会没有?沉欢哥哥,我好爱你。
黎诺深深低下头去,不想让傅沉欢看见自己眼中涌动的情意。她这样的沉默,在傅沉欢眼中便是一种变相回答。
他果然从不值得被爱。
意识到这一点,他神色倒也没有什么变化,仍带着淡淡笑容:“我知道了。”
“我明白你不会与我走,但我仍想跟你走。诺诺,你带路吧。”
他的确心如明镜。黎诺只觉心头酸涩,是开了防护也化不去的钝痛感。不敢说其他的,轻轻点头:“你与我来吧。”
她带着傅沉欢折返,穿过宫院,走到一处静觅宫殿中。正殿灯火通明,她轻轻伸手推门,眼前赫然是一张八角桌,上面摆一盏青玉酒樽。
傅沉欢一直默默跟在黎诺身侧,直到看见桌上酒樽,他心中也始终平静雪亮。
是了。
这便是他期待已久的……生辰礼物。
青玉琉璃酒樽在烛光下温润雅致,带着微微反光——就像她一样,温暖柔软,周身镀着让他恨不得飞蛾扑火的微弱光芒,可内里,却是致命的穿肠毒药。
傅沉欢从容走上前,轻扫一眼桌上酒樽,黑白分明的凤眸中是烛光也照不亮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