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今日得天授意,诸事顺遂。
不多时。
空中紫光蓦然狂涨,片刻收敛殆尽,只剩一颗与人同高的光茧留在原地。
倏地,两道金色光芒如线从天而降,没入茧内。
随着金线消融,细微的裂响窸窸窣窣,只是道道裂纹尚未成型,光茧悄然破碎,滑脱坠落。
静静弥散的紫雾拖起茧中的沈寂和谢浮,缓缓旋身飘落。
最后的温热刻痕在额前成型,沈寂睁眼,看到谢浮眉间也有银痕正在勾勒。
或许有所察觉,谢浮眼睑微动,也睁开双眼。
沈寂抬手,拇指抹过他额前镌刻神魂的道侣契印,噙笑把近在眼前的人再拉近半步:“礼成了,
()不用再折腾我了吧。”
声音低沉,拂过耳畔,轻得发痒。
谢浮不由握住沈寂手腕。
沈寂由他动作,又听见他说。
“今日之后,众人皆知,你沈寂,是我谢浮的道侣。”
沈寂唇边笑意渐深:“没错。”
同样的笑意悄无声息涌进谢浮眼底唇角,他一贯凛厉冷漠的轮廓也显得柔和。
他的手按在沈寂腰后,手臂一再收紧,拉近本就贴近的分毫缝隙,与沈寂相拥。
“沈寂。”
“嗯?”
谢浮顿了顿,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沈寂的眼睛,冷淡嗓音也变得轻浅,却仍掺着凤皇独有的霸道:“从今以后,你是我的。”
沈寂轻笑。
谢浮仍看着他:“你笑什么?”
沈寂笑说:“我突然想起来,在我的世界,一般婚礼进行到这里,还有另一种礼节。”
听他说起“我的世界”,谢浮不动声色,只问:“是何礼节?”
沈寂挑眉反问:“真的想知道?”
两人落地,周身华光已消散褪尽。
空中层云舒展,漫天异象也尽数平息。
谢浮无暇旁顾,道:“自然。”
沈寂想了想:“也好。”
他摩挲过腰侧的凤佩,抬手按在谢浮颈侧,倾身往前。
灼热的气息陡然接近,喷洒过侧脸,谢浮掌中兀地收紧:“你——”
“嘘。”
谢浮抿唇。
“现在,”
沈寂吻过他的眼角,在他耳边轻声说,“新郎要吻新郎了。”
话落,手上用力,抬起谢浮的脸,垂眸吻上他温热柔软的薄唇。
“……”
谢浮银眸微凝,握紧沈寂手腕的五指忘了动作,连呼吸都忘了运转,唯独胸膛里的心,跳得如此剧烈,不由自己,擂鼓似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