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哥在族内的威信足以支持他做出这个决定,更何况他身边还有我和泉奈,三双万花筒的重量足以促成一切决议,不论泉奈哥平时是怎么想的,在这种时候,他必定站在斑哥的身边。
但即便宇智波一族的服从性更强,这种太过直接的决策也存在问题,人心难测,尤其是情感更加偏激的宇智波。
我想了想,决定学着柱间哥去上门推销——这事情没有别的选择了,我们家里就只有真纪在族内的形象是温柔谦和的,换了斑哥或者泉奈哥上门那就是威慑,会更容易造成糟糕的后果。
和千手相似,在宇智波内没有父母长辈的孤儿并不罕见,就连几乎快要绝户的家庭也比比皆是,我还遇到不少没到我腰高的孩子,他们对我信誓旦旦地说着什么“真纪杏大人我不怕死”、“想要复仇”、“宇智波千手不能因此坠了威名”……
每当遇到这种时候我都是最疲惫的,劝说这些孩子最费力气,不亚于和那些顽固派交流,而且对待孩子还不能用太过粗暴的方式,我觉得我的人格都在这一过程中得到了升华。
甚至连宇智波悠人都跑来找我一通赌咒发誓,要不是我必须得坚持着柔和的形象,我想我可能会把他扔出去。
我就没见过这么来砸顶头老大的摊子的!
说起来悠人家里也还有个弟弟,于是我借此和他扯了良久,总算是把这孩子感动愧疚得掉眼泪,成功把他送出了门。
然而就在悠人离开后,一只更小的豆丁趴到了我的门边,我很想咆哮你们为什么不一起来,一起劝我能省多少事儿,但我还是把持住了情绪控制,蹲下来温柔地看着他:“你是……悠人的弟弟吗?”
小男孩认真地点点头:“真纪大人,悠人是我的哥哥,我是宇智波镜。”
镜啊……好像是这个名字,悠人半死不活的时候是叫过几声弟弟的名字的。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那么,小镜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也是为了联盟的事情吗?”
“不,是、是的!我觉得联盟是很好的事情。”小男孩看起来很激动,还有点语无伦次,“我、我想要感谢真纪大人救了哥哥的命,我……我也想帮助真纪大人!”
这样的孩子可不多见,悠人的父母也是死在千手手里的吧?他的弟弟倒是坚持和解……
我摸了摸他的头:“那谢谢你,如果小镜能帮我说服其他的小伙伴就好了。”
小男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他从身后递给我一束花,花朵鲜艳美丽,花束也修剪得错落有致,但冬日里想要凑出这么一小捧可不容易,尤其是对一个孩子来说。
送出花束后小男孩就羞涩地跑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叫住他告诉他他哥哥正躲在不远处偷听。
但像是宇智波镜这样的小天使还是凤毛麟角,这个年我过得都要吐了,简直是地狱级别的加班。
我的两个号每天都在重复类似的事情,令人烦躁到几乎要麻木,不知有多少次我都想破罐子破摔,做出诸如让真纪和杏跑到对家门口一诉衷肠的事情……唉,还是最后一点理智拉住了我。
我的前世一定是医师,而且还不是治疗肉体的医生,还一定是心理方面的,我表现出的耐心甚至都让我自己都震惊了。
我和哥哥们的付出不是没有收获的,在来年夏日即将来临时,人口普查式的说服终于得到了一个勉强的统一结论。
我们的族人,或赞同,或默许了联盟。
在我十八岁的那年夏日里,柱间哥和斑哥在南贺川打了建村前的最后一次架,不是因为任务,也不是因为仇恨,而是纯粹的理念交流。
他们不为了杀死对方,而是为了享受战斗的乐趣,以及在酣畅淋漓的比试里去理解彼此的信念。
我的真纪坐在南贺川的悬崖顶端远远望着这一场神仙打架,虽然如今我也有了这种级别的力量,但比起哥哥们来还是有所不如。
我的杏也跑到了悬崖上,今天不论是杏还是真纪都穿着最正式的族服,因为就在今天的下午,千手和宇智波的联盟将要正式确立,两方的族长将带着族人在村子的选址上会面,签订一系列的协约。
是的,村子,柱间哥的设想比我的更大胆,他直接构思了两族聚居的未来,而斑哥竟然也答应了,这就搞得我扉二哥和泉奈哥一起血压飙升,但答应的事情也不能反悔,大家只好给未来的聚居地选了址——现在还是植被都没来得及清理完毕的树林,总之先搭出了一个仪式用的小院子,也就是未来村子的核心区。
听起来就十分的土,但只要能够建立联盟,名字取得再土也无所谓。
我的杏在真纪的身边席地坐下,须佐和木遁撞击带来的劲风在茂密的树林中掀起了层层林海波涛,这风与浪竟一路蔓延上悬崖,声势和威力都十分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