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宫
大雨泻下,仿若无穷无尽天河倒灌人世。
昏暗朦胧中,满面尽是漆黑,偶有闪电落下,仰面望去,灰暗天穹上,密布稠密的灰云,仿佛连接无数道丝绦。
鼓声阵阵,杀声渐渐靠近,震得人心惶惶不安。
侯在廊内的侍卫,衣不解甲,按戟坐定,沉默不言,带来些许安慰。
“陛下。”
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一个太监正在禀告前线战事。
“事情不是很顺利,刘真人去了,法坛虽然起了,但齐王殿下亲自擂鼓,已经堆土一丈,快要踏上墙头。”
“胡少监(胡怀安)拼死抵抗,已中二箭,守门死伤不小,不过还能抵抗。”
皇帝冷哼了一声,却对胡怀安中箭并无丝毫反应,只是沉吟,问:“运河水势如何?”
“回陛下,连日大雨,三河之水泛滥,已淹没定水碑,过午桥,并分水龟。”
“你身上有光?”
“什么,胡说,太孙远在数百里外查帐,怎么可能在这时出现?”皇帝头都嗡了下,厉声呵斥。
“我不敢妄动,就是皇帝贴身,还有这批人呀!”赵秉忠见此,深深低下头去。
“好好,蜀王的事,齐王的事,鲁王的事,多少风风雨雨……连朕都被骗了!”
“什么?!”
“是啊,父皇不说,齐王暴虐,勾结妖孽,敢于弑杀父皇,但我是女子,却未必要杀我。”
“新平,不要再说了。”
“你,太幼稚了。”
“母亲,不可犹豫了,卫妃的事,您还记得吗?”
低低的声音,如风吹过树梢,透着悲哀。
才寻思,突听见一处大哗,急行几步看去,只见玉阙门方向,杀声而起,隐见黑烟奔而起。
虽然许多关窍还是不通,但似乎一道明光闪过,把许多事串联起来,皇帝不由狞笑。
吴妃叹了口气,没有睁眼,口气带着告诫:“新平,你是宫内长大的人,不可胡说,你要知道轻重。”
“新平我入道以来,博览群书,对炼丹也有些许了解。”
“女儿不是胡说,当初望鲁坊事,就是排查入道灵机,沿途经手之人不少,女儿想尽办法听到了风声。”
“妖物汲取灵机,其心核可为大药……这本是秘密,但天下丹士何其多,无不杀妖炼丹,久久就不再秘密。”
还有该死的妖族!
“好,尽引三河之水,并朕这御河之水,给朕狠狠地淹!”
皇帝皱眉沉吟,久久无语。
“您可知道,炼丹延寿,药引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