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实在恼火。
乔放之扑了个空,陈敷不在,据说去了香山看日落。
乔姑母苦口婆心:“宝元性子强硬,这些宗室清贵出身的,家世太高,难免与宝元要硬碰硬,宝娘性情平顺,个性软和,耳根子耙得很,与宝元一起,一个软一个硬,妻贤夫祸少,家宅安宁方能。”
乔放之言罢,一瘸一拐向外院去——他必须去慰问一下那只油头粉面的陈三郎。
这亲密,是因为相识太久?还是因为当过战友?
泾县双姝之一·鼎鼎大名探花郎·桃李天下乔山长·乔放之对于这个问题颇为纠结,迟疑道:“有无心仪之人,却也说不好。”
周亦雾眸色一转,仍将话题拉扯回显金身上:“表哥,会不会当真中意那个贺显金呀?”
这个胞妹,自小就读书习字,小时还好,出嫁之后却被规训得迂腐到顶,张口女训、闭口女则,满屋子的书也抵消不了对家长里短的热爱。
乔姑母还想说,却紧紧抓住那句“商贾摆摊”,立刻厉声道:“士农工商!乔家唯一子嗣怎可如此随意!”
乔姑母还没说完,乔放之便蹙眉摇头。
乔姑母情绪上头:“怎会?那个贺老板与宝元一般年岁,已是二十一二的老姑娘了!”
周亦雾眸色一暗:“您是说,那位贺老板也过了二十,却也未嫁?”
乔姑母回过神来,疑惑道:“你今日怎这般关心那个贺老板?”
周亦雾立刻眉眼弯弯,莞尔笑开:“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了吗?那位贺老板,在京里可是有名得很,许多商行都在议论她,我便多问了两句罢了。”
“她是生计使然,不做生意也没什么好法子。”乔姑母语调良善婉和,想起什么警醒幼女:“闺阁女儿怎可时刻将中意、娶亲挂在嘴上,仔细你祖母说你!”
周亦雾唇角一抿,应了声是。
待回了房,周亦雾立刻从抽屉中拿出一只玉笛递到贴身侍女手中,“。送给黄参将,告诉他,他若真心喜爱我,便帮帮我!”
侍女接过玉笛,略显踟蹰:“蒋家表姑娘处,可还要去知会一声?”
周亦雾心乱如麻,挥挥手冷声:“知会什么知会?表哥怎么可能娶她?!”
若不拿蒋宝娘去试探,她又如何能探听到舅舅与表哥真正的婚嫁态度?
她又该如何筹谋?——自表哥凯旋而归,偌大个四九城,觊觎着他的姑娘不说一百,也有五十,家世顶尖的有之,相貌绝佳的有之,才华横溢的有之,贤德大方的有之她一个侯府家不出众的嫡次女,到底拿什么去跟这些人争!?
只有她得天独厚的身份。
偏偏母亲在舅舅面前说不上话,且非常不喜她钻研自己的婚事。
可是,不钻研,她又怎么高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