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小她三岁的“阿弟”谈论过于成熟的问题,白微眼底快速划过一抹羞赧:“也许有过,但我不清楚。”
一心向学,身心自然而然越过躁动的关口,以至于无知无觉,无从在意。
“男人没有,女人呢?”
问出这句话,霍青荇被自己吓了一跳,白微惊讶地看着她:“你说什么?女人?”
“……”
霍青荇清清喉咙,脸别过一边,不敢正视她的眼,嘟嘟囔囔:“也许阿姐单纯不喜欢男人呢,换了女人,或许就有了。”
肉体凡胎,哪能真的无情无欲?
和尚都有忍不住诱。惑还俗的呢。
白微檀口微张,稀奇她过分超前的见解——从古至今,也不是没有同性相恋的例子,但这话从青荇口中听到,她愣了会儿神:“惊蛰,你、你不会喜欢男人吧?”
“……”
荒谬啊。
冤枉啊。
霍青荇要能喜欢男人,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了。
她举起手,发誓这辈子只喜欢女人,白微才信了她”阿弟”没有特殊的癖好。
“跟女人谈恋爱……我也没有试过……”
“巧了,我有。”
白微瞪她,霍青荇哈哈大笑,喝完茶,又来招呼她赛马。
日头当空,霍二小姐喊来的那些朋友作鸟兽散,霍灵绯手气背,打牌输了好些钱,瘫坐在沙发。
玩了两个多小时,痛痛快快出了身汗,白微脚步匆匆地回房洗澡。
霍青荇收拾的比她快,白衬衣白西裤,领带也没打好,刘海被清水打湿,她单手插兜,敲门,没人应,拧了门把手进去:“阿姐?”
隔着浴室的门,白微动作一顿,忙出声应她。
知道她在里头一时半会出不来,霍青荇靠在沙发,双腿交叠,着手整理衣领,倏尔见了放在茶几看了过半的书,她心思一动,记起白微早饭时蒙在眼下的淡青。
这淡青她丝毫不陌生。
白微年少忙学业,常弄到很晚才睡,醒了就是这模样。
按理说,做了助教,阿姐不再如学生时期一样忙得休息时间都要打折扣。
她拿起这本书,看了眼花里胡哨的封面,眉梢微扬。
别好书签,开始从头看。
白微推开浴室的门,拐到客厅,就见她捧书看得津津有味,她心弦一松,刚迈出两步,心肝又是一颤。
“惊蛰……”
她声线略有不稳,艰难问道:“你在,看什么?”
“书啊。”霍青荇看了眼封面上大大的书名:“喏,《千金缘》。”
白微眼前一黑。
又听霍少爷浅声咕哝:“欸?怎么又吵到床上去了……”
她叹为观止,看完这一段,惊奇地昂起头来:“阿姐,你爱看这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