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愚人节时曾经骗过卫寒云一次,钟子湮很是认真地考虑了一下怎么把这个真的孩子告诉给卫寒云知晓。
总不能和上次一模一样再来一回,卫寒云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钟子湮思来想去,最后想了一个最直接的办法。
抵达克劳德岛的当天晚上,卫寒云进浴室洗漱后,换好了睡衣的钟子湮就在浴室外蹲着,等卫寒云一拉开门,她就拿出了眼罩往他面前一递。
手中还拿着毛巾在擦头发的卫寒云愣了愣,将毛巾扔到一旁,温顺地朝钟子湮低下了头。
钟子湮二话不说地把眼罩戴到卫寒云脸上,确认眼睛周围都被遮住以后,就拉着卫寒云往外走。
因为怕卫寒云摔着,钟子湮走的是直上直下的电梯,到了一楼又让卫寒云穿好鞋出门。
等到车子的引擎启动,钟子湮才想起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不瞬移??
想到网上说“一孕傻三年”,钟子湮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你像个绑匪一样。”卫寒云在副驾驶座上好笑地开口。
“才没有你这么配合的人质。”
“我们要去海边?”卫寒云悠闲地靠着椅背问,“现在的方向是在往海边开……啊,你拐弯了,要去白桦树林?”
钟子湮:“……”这个人的方向感和时间感实在是太作弊了!
从别墅到玻璃馆确实只要那么一小会儿,钟子湮踩下刹车时,卫寒云自己打开车门迈了出去。
他不用搀扶就稳稳地站到地上,慢慢地走了几小步后很快确认了自己的所在位置和方向。
钟子湮将车钥匙塞进卫衣口袋走到车子另一边时,就看见卫寒云已经含笑站在那里“看”着她了。
好像那对眼罩在他的脸上根本没有阻挡住视线似的。
虽然明知道卫寒云用不着人牵着走,钟子湮还是上前拉着他往玻璃馆的正门走,刷脸开门后,她直接朝着最高最茁壮的那棵白桦树走去。
乍一看时,这棵白桦树除了最高大一些以外,和别的兄弟姐妹们并没有差别。
“等一下。”钟子湮低声对卫寒云说完,纵身灵巧地跳上树梢,几个跳跃很快抵达白桦树的最高处,在树梢之间看见了一个像是豆荚一样的东西,只是比豆荚大多了,大约有小臂长短。
这个绿色的“豆荚”就是树生精灵的摇篮,新生的精灵会在里面汲取精灵之树的营养,然后才破囊而出。
虽然生理上“知道”这个知识,但真的目睹实物还是第一次,钟子湮好奇地碰了碰绿豆荚。
豆荚轻轻地晃了晃,看起来好像随时会掉下去的架势让钟子湮飞快收回了手。
钟子湮慢悠悠地飞回了地面,清了清嗓子对卫寒云说:“可以摘下眼罩了。”
卫寒云迟钝了两秒,才问:“可以摘了?”
钟子湮嗯了一声。
等卫寒云将眼罩摘了后,钟子湮严肃地说:“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这次不是开玩笑了。”
卫寒云含笑注视着她没说话,像在等待后面的台词。
“婚礼纪念日之前,我许了一个愿望。”钟子湮一字一顿、每个措辞都很谨慎地说,“这一次,我真的以精灵的身份向白桦树祈祷了一个孩子,而且成功了。……就在树上。”
等她说完,卫寒云才不紧不慢地说:“子湮,我刚才洗澡时把翻译器也摘下了。”
钟子湮:“……”合着我这一路到现在说的话你全都没听懂是吗!“那你不早说!”
“让我猜猜,”卫寒云低笑,显得饶有兴致的模样,“你在为愚人节的事情道歉?”
“那天不是当场就道过歉了吗!”
“生气?那就不是。”卫寒云垂眼在钟子湮的小腹上凝视了片刻,“那你这么郑重其事,是想告诉我,你做好准备真的和我一起拥有一个孩子?”
钟子湮:“……”这倒也没错。
“我懂了,”卫寒云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叹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