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帝放下手中奏折,抬眼看向祝尧。
崇德帝唇角微勾,笑骂道:“老匹夫。”
祝尧眉心紧锁,不理会崇德帝的揶揄,继续道:“阿晏是我亲骨ròu,离京的这些年又受了许多苦,这好不容易回京,我怎能让他再上战场?”
崇德帝挑眉,不以为然道:“他在燕川灭了鞑子部落时,也没见你这般阻拦,那时候你还在朕跟前夸赞北黎有这么个好将士呢。”
信国公反驳道:“臣那时候不知道在燕川大获全胜的是阿晏,如若知道那人是阿晏,臣。。。。。。”
信国公看到崇德帝神色凝重,抿了抿唇,没再往下说。
“说啊,怎么不说了?”崇德帝冷哼。
“阿晏是你祝尧的儿子,却也是我北黎的子民,更是我朝战功赫赫的将士。”
“当年你不顾老国公反对带兵出征讨伐东夷,那时候也不过十七的年岁。”
“你如今这般和当年老国公的做派有什么两样?阿晏是个好孩子,他心里装着家国天下。”
崇德帝轻叹一口气,起身走到祝尧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缓和许多:“我们终究是老了,人家年轻人的事我们就不要掺和了。”
“阿晏想在朝堂站稳脚跟,那必须得有流水的军功,不然万一朕哪日薨逝,就凭他和淮意两个愣头青,如何斗得过朝中那些老狐狸。”
想到这些,崇德帝又接连叹了几口气,他的淮意终归是太过仁慈。
临川瘟疫一事,太子手里掌握的证据可不比北镇抚司少,他明知始作俑者是安王,可还是没狠下心来折了安王的命。
还有这次怀乐和老十二被南疆人挟持以威胁北黎撤兵之事,最坏的结果左不过是舍弃怀乐和老十二。
但淮意依旧选择保下老十二和怀乐。
他真心爱护自己的这些弟弟妹妹,却不知人家的心思都放在了他的东宫储君之位上。
这般心软仁慈,日后怎么担得起这北黎的天下。
放眼如今天下局势,北黎要的不是守成之君,而是缺一个一统六合,野心勃勃的君王。
经过崇德帝的劝解,信国公不再极力阻拦由祝清吾做南征大将军。
但他也向崇德帝请了一道旨,那便是随祝清吾一起出征。
崇德帝虽心中无奈,但考虑到信国公爱子心切,便同意让信国公充当此次南征的前锋大将。
都尉府。
前院的罩房,程喜漫正拿着做工精细的剪刀修剪着花盆里种植的几株药草。
云畔和祝灿则狗腿地跟在程喜漫身后问东问西。
祝灿伸手拨了拨药草的叶子,笑嘻嘻道:“阿嫂,这株药草长得像兰草。”
云畔闻声,一本正经反驳道:“不对不对,明明是玉灵草。”
程喜漫被弟弟妹妹斗嘴的模样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