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自己身处在一片平原,周身是旋转着飓风,让她不断跃起又跌落。
剧烈的感觉让程安安忍不住落泪,可是泪水刚溢出就被舌尖添去。
程安安更加难受了,明明她才是渴的人,却还要被别人抢去水分。
它掠夺了自己的氧气,让她窒息,可是抚摸在身上的触感又那么的温柔,让她沉迷。
……
飞石不断击打着窗户,乒乓的声音犹如砸在程安安。
她缓缓的睁开眼,宿醉的后果就是头痛欲裂。
程安安扶着脑袋,神智尚未清醒,忽然一只胳膊横在她的腰间。
程安安迷糊着侧头看去,登时一片清明。
第五十二章
风沙遮挡住了阳光,整个房间暗沉沉的。
睡在她身边的人,头发凌乱残妆半卸,着实像个女鬼。
程安安把小本推了推,让她姿势正常的躺着。
正想坐起来,刚一挪动身体,就觉得浑身酸软,一时竟没能撑起身来。
程安安迟疑了一瞬,昨晚的记忆在自己离开食堂后就断片了。
脑瓜子想裂开了,她都没能回想起一点儿来,只能将这种后劲归结到那瓶酒上。
——高原的酒,恐怕就是比帝都的酒烈些吧。
这件事情被她当做了清晨的小插曲,程安安照常起床洗漱出门。
食堂的桌椅已经复原,只是彩带还在飘着。
程安安捧着碗啜着米粥,——她还是觉得浑身不适,想被什么重物碾过。
这时,一个人影“刷”的坐在了她的对面。
程安安看了一眼,衣衫凌乱,活像被糟蹋了一样的盛谨言。
“你怎么了?”
“……没事。”
盛谨言的娃娃脸皱成了一团,扁着嘴似乎快要哭了。
过了三秒,盛谨言还是忍不住开口:“您昨晚没有喝酒?”
见她点了头,他有些焦虑,但还是竭力压着嗓音:“那您喝完没有发什么事情吗?没有不舒服吗?”
程安安眉头蹙起:“到底怎么了?”
盛谨言话说得支支吾吾:“昨天我们吃的那种植物,跟酒精融合之后会在体内挥发出一种别的成分……”
话没说完,两个碗从天而降,一碗米粥,一碗鸡蛋。
坐着的二人抬起头来,边上站着秦墨和李亚程。
盛谨言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声音戛然而止。
“……喝点粥吧。”李亚程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