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岂淮规矩行车几十年,人生中第一次闯了红灯。
交警吹着口哨跑着来阻拦,听到何岂淮喊车里有要去医院的孕妇,忙疏通出一条路放行。
人间冰冷,人间亦温暖。
何岂淮将初若织送上手术推车,后背沁出一层的冷汗。
初若织疼得咬唇,气息只出不进,脸周围的头发都汗湿了。
一股恐惧感从四面八方袭来,摧毁了之前做的生产心理准备。
她拽紧男人的手,眼泪从眼角滑出:“老公,我害怕呜呜……”
她指甲不长,因为恐惧,硬生生将男人的手背抠破皮。
何岂淮却没一点感觉,一边跑一边握着她的手:“我陪你进去生,不会有事的……”
“你别进!”初若织突然一个激灵,似乎猜到男人的固执,半是恳求半是威胁,“你要是、要是进了,我跟你没完,嘶——”
“好好好,我不进,就在门外等你,你跟宝宝都会平安的,不怕。”
很快,何岂淮被拦在手术室外面。
许芙叶给初若织主刀。
以前,何岂淮就跟母亲说过几次,如果出意外,一定要保大人。
如果不能两全其美,他只要织织!
签手术同意书时,他视网膜成的像很模糊。
抖着手歪歪曲曲签了自己的名字。
男人一生中要签很多名,妻子生产的手术同意书,是最沉重的一次签名。
那签的不是名字,是人命与希望。
何岂淮最后再次斩钉截铁申明:“如果有意外,一定要保我妻子。”
他在门外徘徊几次,昔日的直角肩突然垮下来。
手术室的门厚重,他听不到里面半点动静。
他赶紧给亲属打电话:“织织要生了,地址是……”
初哲跟齐瑶最先赶来。
向来要盛装打扮才出门的齐瑶,今天蓬头垢脸出来,还穿着拖鞋:“孕产期不是下周吗?怎么回事?”
“骨奶跟其他狗子打架,撞了她一下。”
齐瑶捂嘴,眼眶泛泪,初哲忙搂着她,声线发抖:“织织会平安生产的,别慌。”
何晖接到电话后,从钓鱼场赶过来,一身运动装。
产房内。
初若织的阴。道太过狭窄,怀的又是双胞胎。
她感觉身上的力气渐渐被抽走,这是一种失控感。
她眼泪跟着汗水流:“妈,我生不出来……啊!好痛……”
“不怕,吸气,呼气,吸气……”
手术室有好几个医生,许芙叶一直安慰儿媳。
手术室门打开。
护士说原本的顺产要改为剖腹产。
何岂淮没忍住,一双眼猩红得可怕,拿着笔看向初哲:“爸,我手抖……”
初哲也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