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气堵,难得给了她一次胜过新宸郡主的苗头就这么迅速被掐灭了。
不过无碍,她今日虽在新宸郡主身边处处碰壁,有损她平日营造出的名声。
但那边的文人还不认识她,只要他们不知道她是尹家姑娘,今天丢的人就与她无分毫干系。
而珞泱瞧着尹妙芙虽心肠不错,举止却奇奇怪怪,难怪被人误会得深。
她决定帮她一把。
……
元容公主正和覆眼击鼓的侍卫商量着。
她忧心忡忡地盯着侍卫,小声问:“真能算准了次次都把花传到新宸郡主手中?”
侍卫自小便是做这行的,心中十分笃定,自信地点了点头,解释道:“属下算过了花枝从第一位贵女手中传到新宸郡主手中的距离,与我鼓声的速度,定然都次次都传到新宸郡主手中。”
元容公主虽然不是很听得懂,但是见他说得头头是道,心中十分满意,轻轻掩了面一笑,目光不经意地瞥向珞泱。
这谢家小郡主,今日定要让她感受一下世道的险恶。
珞泱并不想知道世道险恶,她只想替尹妙芙完成她名满长安城的心愿,以弥补她之前对她的种种误解。
还没等她思忖出办法,击鼓传花便开始了。
一枝系着红色丝绸的桃花由侍女交由右侧第一位贵女手中,随着鼓声阵阵响起,宴会上众人的兴致陡然被扬起,花枝以不紧不慢地速度向珞泱传来。
等尹妙芙将花递给珞泱时,鼓声渐停,珞泱犹豫一瞬,脑中灵光一现,毫不犹豫地将花又塞回尹妙芙手中。
作诗如此好的机会,自然要留给尹妙芙,满足她做一名才女的夙愿。
如此善良贴心的她,当然要满足尹妙芙的心愿啦。
珞泱见众人被她这一往回丢的举动惊住,面色不改地反问:“元容公主没有说一定要顺着次序来,既然花到了尹姑娘手中,便是缘分使然,尹姑娘是尹相小孙女,得尹相亲自教授,自小便有才名,诸位可有异议吗?”
她们敢有异议吗?席上寂静了一刻,转瞬又渐渐热闹起来。
“原来郡主身边的这位姑娘是尹相小孙女呀。”
“素来听闻尹小姐有才名,今日竟能得此一见。”
“看来这桃花果然与尹小姐有缘。”
尹妙芙目瞪口呆。
她万万没想到,今天她竟能因为一枝会转弯的桃花扬名。
见鬼的缘分啊,果然谢莞就是知道自己对她有意见了,这不就是报复上了吗?笑面虎,海底针,俗语诚不欺她。
尹妙芙麻木地咏诵了一首诗,生无可恋地听着别人的称赞。
她悲伤地发现,她离名满长安城的梦越来越远了。
元容公主也万万没能想到谢莞竟然还能把桃花往回丢,她心里堵了一会儿,又装出客套的笑意,一脸亲切地对珞泱说:“莞儿可不能仗着有姨母撑腰便调皮,花哪有往回扔的?当罚一杯,下次不可这样了。”
噫,好虚伪。
还姨母,珞泱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不情不愿地拿起了一杯酒,饮下一盏。
元容公主这酒不行,没她小时候喝过的甘甜,有点涩涩的。
珞泱抬眸正对上萧执的视线,他们距离远,无法说话,隔着一片喧闹,她冲他眨了一下眼睛,弯眸一笑。
怕什么,今天她可是有萧世子撑腰。
珞泱想到这个,便决定再蛮横些,她瞅了瞅元容公主。
元容公主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姨母。”珞泱亲切地唤她一声,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