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双手撑桌,头也不抬:“都按照她说的去做!”
报信军士面面相觑。
“滚!还不快滚!”已在崩溃边缘的太子一甩衣袖,脸色极其难看。
这一刻城中爆乱让他意识到自己就是个废物,什么也做不了。
赵德戎眉目稍转,她对太子说:“事已至此,尽早抓住纵火贼人为宜,殿下最好现在就去宫门前守着,等火势稍小,殿下再冲进去救人。”
太子指了指自己,张嘴欲要说什么却被赵德戎再次打断。
“虽然有些危险,但可以使殿下在万岁面前留个纯孝的印象。”赵德戎抚上太子的脸:“殿下听我的,去救人,最好受点伤。”
“今日京城的事情一点都不能传出去,殿下在端阳节前抢了卫青海的城防一职,此事本是不妥,如今又出了事我担心万岁会多想。”赵德戎说出自己的担忧。
毕竟明武帝疑心很重,猜忌心很强。
太子疲惫捏住眉心,挥手道:“先去救人。”
现在他的精力根本不容他想什么以后的事情。
与此同时城郊驻军卫所,率先看到信号箭的是楚明山的亲兵。
“白先生!有信号箭了!”楚明山亲兵是个俊俏小伙,大眼睛麦色皮肤笑起来有两个小虎牙。
白真揣着手望向京城方向的夜空,一片火红,他忍不住道:“还没有过年,就如此热闹,不愧是京城呐。”
“白先生?”楚明山的亲兵满脸疑惑,楚王走的时候嘱咐他有事全权听从白真的安排。
“立马带兵进京城。”白真扇起蒲扇,边扇边嘟囔:“郊外的蚊子真多。”
事实上他手起掌落,接连拍死了好几只大蚊子,红艳艳的蚊子血黏在手上,十分膈应人。
楚明山从西北带回的亲兵各个具是上过沙场的老兵,浑身杀气冲天,行军整齐的犹如一人,素有黑煞军的说法。
白真骑着毛驴跟在黑煞军后,他扇着蒲扇,身侧是楚明山的亲兵小虎牙,一路优哉游哉,丝毫没有要去救急的样子,倒像是夜游回家的落魄公子。
“白先生,那可是十万火急的红烟箭!咱们不走快点吗?”小虎牙老实的牵着毛驴。
“走那么快去送死吗?”白真翻了个白眼:“我白算十七郎掐指一算,现在不适合走快。”
小毛驴嗒嗒嗒的,撂起小蹄子走在京郊官道上了,不其然偶遇好些半夜回京的马车。
这些马车一看是楚王的亲兵,纷纷退避两侧将道路让出来。
温娴的马车就在其中,她按奈不住,站上车辕往城中看去,冲天的火光伴随着刺目的烟火,温娴忍不住感叹。
古人就是就是厉害,居然能在制硝水平如此低下的时代造出如此绚丽的烟花,简直不可思议,要知道让烟花在空中炸开的那一瞬形成特定的造型是要极其精确的药粉配比。
天空中再次绽开红莲,一朵连着一朵,紧接着京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耀眼的烟花。
温娴仰头看向夜空,此时此刻莫含章也同样仰头看向夜空。
铺天盖地的红莲让她意识到一处被遗忘在记忆深处的细节。
“圣火莲教的标志是红莲。”她用的是肯定句,铺天盖地的红莲让她想起硝矿、想起应天府失踪案。
“似乎还真的是!”萧伏玉立马道:“圣火莲教的标志似乎是五瓣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