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和皇帝陛下一起观赏烟火是京城中百姓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
宫中最盛大的灯会是每年正月十五内宫的灯会,就算是隔着层层宫墙,城中百姓依旧能见识到灯如星市,烟花燃烬时的璀璨夜空。
还是和每年的端阳节一样,皇帝请京城百姓赏烟火,所以当明武帝出现时,京城里四面八方的响起山呼万岁的声音。
观景搭建的高台离地面远,同样也离百姓们远,百姓们只能看到高台之上影影绰绰的人影,恍惚瑶台圣殿,至于山呼万岁的对象明武帝此时颇为不耐烦的让内侍点火。
穿着火红衣服的内监高举火把向四面八方跑去,四散成点。
“哎呀!”萧伏玉见状哎呀了一声,他拉住莫含章激动道:“烟火开始了!”
随他话落砰的一声,霎时,纯黑夜幕中绽开一朵艳如红莲的烟花,巨大犹如红莲般烟花一瞬照亮夜色如白昼。
“这是,这是莲花?!”荆正阳望着夜空中层出不穷的巨大红莲,忍不住惊叹:“今年宫里下了大功夫啊!”
可他回头时却发现萧伏玉和莫含章的脸色变得不对劲起来。
“怎怎么了?这烟花有问题?”荆长廷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宫里今年准备的并不是红莲烟火,而是普通的散花。”萧伏玉记得清清楚楚,是他亲自到工部问的,那时工部的人和他说今年和去年一样。
“有人偷换了烟火。”莫含章探出身子道:“红莲、红莲,或许一种行动信号的标志。”
随她话落,夜空中再次绽开白色焰火,普通散花形焰火再升至半空中和突然炸开,火花猝不及防的四溅开来。
“不好!”莫含章探身去看,就见这焰火四散而落,点燃高台上挂的纱幔彩带、点燃两侧两侧高楼民居。
“这是什么烟火?落地不光不熄灭,反而越烧越旺!”荆正阳惊慌道:“宫里内府衙门怎么整的!”
“得通知火师灭火!”萧伏玉趴在栏杆上左右脑探看,心中焦虑之情让他恨不得自己冲下去。
“来不及了。”莫含章突如其来的说了一句。
随她话落,夜空中再次亮起烟火,这一次是更加的巨大的烟火,四散开来的火星像是索命的弯刀,一瞬炸开又一瞬落下!
“靠之!”荆正阳忍不住骂出声:“这群人疯了!”
眼看着前一秒欢庆的京城陷入火海,炙热烤灼的热浪随风扑来。
萧伏玉感到前所未有的慌张:“父皇!父皇还在观景台上!”
“我的好殿下呐,先别管万岁爷了,我们在的哨岗着火了!”荆正阳手脚不听使唤,没想到他好不容易要接受姚家,今天居然要被烧死在这里!
天老爷哇!怎么就这么惨。
比起荆正阳的慌张,莫含章相对要冷静,她从一侧拿起哨岗用来报信的信号箭。
“殿下,告诉我紧急召调城外驻军用哪一支箭?”莫含章揪住萧伏玉的领子,迫使他将视线低下。
“红色,是红色那支!”只有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才是使用红色的信号箭。
但如今萧伏玉慌了,他不知道要干什么,只能任由自己被莫含章支配。
莫含章挑出红色信号箭,熟练地弯弓搭箭,对着天射去。
信号箭射嗖的一声窜了出去,在浓墨深黑的夜空中炸开,只听到一声不大的响,随后绽出不同于红莲的烟色,足以让十数公里外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紧接着莫含章又对着西、南、东四个方向连放数箭。
“莫莫先生,哨岗要被烧塌了!”荆正阳欲哭无泪,往下爬下面是火海,一旦烧塌他们三个都要完。
“殿下带水了吗?”莫含章记得萧伏玉出门会背水囊。
“有,有有!”萧伏玉掏出挂在腰上的水囊,奈何水囊太小,里面的水不多,根本打湿不了衣服。
哨岗开始摇摇欲坠,时间不待人,莫含章咬牙将外袍缠到手上用为数不多的水浸湿。
“待会儿我会从这里跳下去,届时会扯住中段竹骨。”莫含章指着离哨岗最近的二层酒楼:“哨岗会倾斜到酒馆屋檐处,你们想办法爬上去。”
“先生,那你怎么办?”萧伏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莫老狐狸要怎么办。
莫含章轻笑:“不用管我,你们尽管走。”
她一如既往的笑意让萧伏玉心里既安心又很不是味道,但他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点头道:“莫先生,小心,我们在酒楼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