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这是老爷的朋友。”领莫含章进门的老夫人从后拉住卫老夫人。
卫老夫人没有理她,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莫含章,突然她伸出鸡爪般的手扣住莫含章,喊道:“姜贞儿!贞儿!贞儿!”
她情绪激动地喊着姜贞儿的名字,似乎莫含章不答应她就不松手。
“老夫人,您认错人了,这位不是姜小姐。”老妇半弯下腰安抚道:“这位是老爷的朋友。”
干瘦矮小的老夫人凑近脸颊,几乎快要贴到莫含章的身上,鸡爪般的手摸上莫含章的脸:“是贞儿,这就是贞儿的脸,瞧瞧这眼睛圆溜溜地,像只小猫。”
“卫老夫人这是怎么了”莫含章扭头问老妇。
伺候卫老夫人的老妇叹道:“老夫人年岁已高,认不清人,许是将公子看成了故人。”
“看来这位名叫贞儿的姑娘与在下长得很像?”莫含章明知故问:“看老夫人的样子,应该是很喜欢贞儿姑娘?”
老妇再叹:“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都是过去的事情。”
她瞧着莫含章的模样:“公子这么一看,的确与那位长的很像,只不过那位红颜薄命,早早的就去了。”
“不过去了也好。”
老妇收回话题:“公子就在此处等老爷回来,家中少奴仆,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老奴。”
“多谢。”莫含章拱手道谢。
就凭刚才卫府老妇的三言两语,莫含章就已了解大半。
原主娘与人暗结珠胎私奔的事情,恐怕卫青海至今还将家中瞒得紧,否则卫老夫人见到她不会是如此表情。
【卫青海为什么不把原主娘姜贞儿背叛他的事情说出来?】系统纳闷【坊间京城都传遍了,不可能半点风声都没有。】
【不清楚。】这也是莫含章好奇的地方,换位思考,如果有人这样对她,不说报复,这口被背叛的气她绝对咽不下去。
卫青海心里是什么样的想法?从做事风格上来说,卫青海狠辣,不可能会替姜贞儿隐瞒。
时间在左思右想中一点一滴过去,等卫青海回府时已经月上中天,蝉鸣声掀的树梢嗡鸣,四下没有一处是安静的。
隔着重重树影,卫青海一眼就看到坐在中堂内的莫含章,她捏着张比她脸还大的饼,撕开塞进嘴里,一遍又一遍机械的重复这个动作。
站在她身后的侍卫身形高大,时不时提壶倒水,贴心备至。
“你怎么来了?”卫青海摘掉官帽,横刀阔马的坐到莫含章对面,紧皱的眉头无不诉说着他的不悦。
“卫叔叔,这么晚下值?吃了吗?”莫含章立马将手中的饼递过:“这饼我用手撕的,没有咬。”
卫青海没有伸手去接,他问:“知道我这府外有什么吗?”
“卫统领的宅邸深在闹市,府外有的自然是人。”
卫青海冷哼一声,也没说莫含章说的对,也没说她说的错。
“这府外有的是无数双眼睛!”
那些眼睛都在暗处盯着他卫青海,看他行差踏错!
“卫叔叔在怕什么?”莫含章轻笑:“天黑了,再亮的眼睛也躲不过黑暗,在下来的时候时候可没有旁人。”
话已至此,过多的卫青海不可能深究,于是转而打量起莫含章。
莫含章给他的印象是无利不起早,如今白天枭卫刚提审完‘风月案’,她就找上门,其中心思昭然若揭。
“我与卫叔叔一见如故,今日审讯时,更是一睹卫叔叔的神彩,心中向往不已,故而忍不住上门拜访。”
【宿主你好不要脸,这种酸掉牙的话怎么能说出口?】
卫青海与系统的想法一样,但他能更含蓄点:“我就是一粗人,仰慕我没必要。”
闻言莫含章笑了,没再说什么,直说:“卫叔叔,我觉得以我们的熟悉程度,没必要在这里互相套话了吧?”
她眨巴着眼睛,真诚而又不失精明。
“你想知道什么?或者说你是谁的人?”卫青海换一种眼神继续打量莫含章,如果他没有记错今日在枭卫所时,她跟随的正是当朝掌政太子!
“如卫叔叔所见,在下是在太子府里做事。”莫含章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丝毫没有被冒犯到的感觉。
“凭借你的本事,从科举一途做官犹如探囊取物,何必——”他语气中有微叹之意:“何必做人幕僚,蹚这趟浑水?”
他从应天府调查莫含章的枭卫口中知道莫含章在应天府乃至江南的名声,这样的大才何须依附于人?蹚这趟浑水最终为人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