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傅笙潇等人缠斗的玉无欢忙飞到容青玄身旁,捞他进怀中道:“青玄,你怎么样?”
容青玄的身体仍在微微颤抖着:“我没事,玉师兄……”容青玄抬眼看了看乌烟瘴气的寒星谷,“我拿到炼妖壶了,让蓝师妹不要恋战,赶快走。”
“你先告诉我有没有受伤。”玉无欢急道。
容青玄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怎地看上去这般虚弱。玉无欢未在追问什么,抬头看了看虚空之门出现的方向,微怒道:“蓝师妹,万阁主,咱们走!”
杀红了眼的蓝束心与万如之齐齐看了容青玄一眼,下令道:“撤!”
弟子们应声而归,魔族亦收了手,丹阳子忧心忡忡地望着半空,却迟迟不见龙篱的身影。
“尊主呢?尊主不会死了吧?尊主死了咱们怎么办啊?我能回老家吗?能回老家吗?哈哈哈哈!”梦常君又发起疯来,幽魂似得在丹阳子面前飘来飘去。
丹阳子惦念着龙篱,到底有些沉不住气,一脚踹开梦常君大步流星地走到容青玄面前:“龙篱呢?”
容青玄从玉无欢怀中直起身,眯着眼睛瞟了丹阳子两眼:“放心,你的尊主不过受了点皮外伤,没事的。”
“他受伤了,你却好端端的,炼妖壶也被你拿走了?”丹阳子咄咄相问。
玉无欢二话不说便将剑提了起来,蓝束心更是带着弟子一拥而上。
“妖畜!你还想打过是不是!天杀的王八蛋!一看见你这张脸老娘就来气!”蓝束心花样繁多的叱骂着丹阳子。
丹阳子不为所动,只神情复杂的盯着容青玄,容青玄也不与他客气,冷笑两声道:“是,炼妖壶被我拿走了,你若不服气,便到暮苍山来抢吧。”
丹阳子觑了觑眸。
容青玄又是笑笑,思索了片刻后走到丹阳子身前,语不传六耳:“丹阳子,暮苍山发生的一切,你当初既然瞒了龙篱,便请你一瞒到底,至于其他的事你想什么时候抖落出来便什么时候抖搂出来,不必左右掣肘,一切随君心意。”
说罢,退回玉无欢身前,在丹阳子寒冰一般的凛冽目光中离开了狼星谷。
有玉无欢的保护,容青玄安心睡去,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人到达了天枢阁。
修建于峦峰之上的天枢阁远远望去犹如仙楼,阁中一应景色都是由木头制成的,做工巧妙绝伦,惟妙惟肖,除了山石画廊,还有许多飞禽走兽,容青玄已然看到不下五只各色小鸟从眼前飞过,小鸟们活泼可爱,身姿小巧,甚至还能发出悦耳的鸣叫声。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早就听说天枢阁内藏尽天下稀奇之物,今日一见方知名不虚传。”容青玄忍不住叹道。
走在最前方带路的万如之笑笑道:”容峰主过誉啦,不过都是些小玩意,玩玩闹闹还行,真出了什么大事,这些木头是一点都帮不上忙,毫无用处。“
说着立在一座宝塔般的阁楼前,冲着容青玄等比了个请的手势:“岚吾君和白掌门就在里面,三位峰主请随我来吧。”
容青玄等点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阁楼内,飘满了瓜果的清香。
想来万如之是个十分讲究的人,便是熏香也不用寻常的香薰香片,偏要用新鲜的果子,香果味嗅起来当真是神清气爽,若是没有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岚吾君,容青玄一定会更神清气爽些。
岚吾君身披妖娆富丽的紫袍,优雅地靠坐在回云纹木椅上,一壁闭目养神一壁吃葡萄,悠闲的一塌糊糊。白锦年与钟厌九一左一右坐在岚吾君身侧,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活像两尊木雕。
钟厌九见容青玄等来了,双目瞬间明亮,状如起死回生一般。他兴奋地朝容青玄挑了挑眉,进而用眼风扫了扫岚吾君,吐出舌头翻了个活灵活现的白眼。
容青玄忍住笑,与玉无欢和蓝束心齐齐向岚吾君问礼道:“见过岚吾君。”
向岚吾君行过礼后,这才与白锦年和钟厌九点了点。
岚吾君懒洋洋地睁开眼,细细打量了容青玄几眼,撇着嘴阴阳怪气道:“呦,这不是容峰主吗?好久不见啊。”
容青玄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盯着岚吾君:“好久不见,岚吾君。”
岚吾君一脸不怀好意的阴笑,丢下手中的葡萄,用帕子擦了擦手,故作狐疑地问:“容峰主何时出关的?既已出关为何还没和玉峰主完婚。”
容青玄闻言一顿,岚吾君此话当真刁钻,简直是当着众人的面给玉无欢难堪,忍了忍气正欲反驳,忽听一旁的玉无欢道:“青玄出关后身体一直不大好,我二人商量着待其身体康愈再行婚仪。”
“哦?是吗?”岚吾君讥诮一笑,“容峰主身体这么弱啊?不过是被诛邪剑的余威劈了一下,六年都没缓过来?这得叫玉峰主等到啥时候去?十年以后?百年以后?”
除了给容青玄医治的钟厌九与白锦年,世人皆以为他之所以闭关六年,是不慎遭遇诛邪剑反噬,容青玄自然不会多说什么,难得的是白锦年与钟厌九也选择了沉默,从来没有盘问过他什么。
事实上,即便他当时计划周详,若是白锦年派人去查,一定能查出蛛丝马迹。
而如今……
容青玄想想已然露出庐山真面路的龙篱,心道有些事只怕瞒不住了。
“容某的事,容某自有考量,便不劳岚吾君费心了。”
容青玄一点也不想和这货浪费时间,直接将炼妖壶召出捧在掌心,郑重道,“回禀掌门师兄与岚吾君,炼妖壶已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