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沉瞧着那轻盈逃开的背影,老婆跟兔子似的,她逃得真快!
不知怎的,魔主胸口的戾气竟也淡去了不少。
檀流影手掌轻翻,将断痴横举在胸前:“你夫人走了。”
魔主蓦然冷笑:“刚刚你怎么不知道叫她慕容夫人。”
檀流影微笑:“这不是因为咱们心照不宣,不拆对方身份,尽量不要互相伤害。”
他那副模样,瞧得魔主心生厌恶。
这正道狗就是这副模样,无论处于上风还是下风,都总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
他那么一副死样子,看着就是讨厌。
若自己能解开归墟印,区区檀流影又算什么?
檀流影就像是白饭里面的砂子,咬着硌牙,令人十分的不爽。
魔主嗓音也没那么沙哑了,换了一副柔和悦耳的慕容长老腔调:“你以为她会留下了,为了你跟我拼死拼活?三言两语就成为你的盾牌?她只会跟你说一句谢谢。真是笑死人了!”
这般正道腔很适合开嘲讽,比起魔人那咬牙切齿的调调,这正道腔更能增添阴阳怪气的风味。
魔主一边刺激人,一边翻出了自己黑漆漆的剑。
风念念可不知晓这些。
她在风中奔跑,此刻心情还比较激荡,她还类似拿着末世求生剧本,沉浸在对人性对生存的深沉哲学思考之中。
极限情况下是放任人类高贵勇气还是审时度势理智克制?
人类的进步是源于不羁的勇气还是卑劣的苟且?
风念念这么想着时候,还有那么点儿热泪盈眶。
向前走,念念,别回头!
她在此发誓,定会进行自我增值,宰了魔主为他报仇。
檀门主,我会用我闪耀的余生,证明你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当风念念个人情绪酝酿到最深那一刻,她觉得有点儿过了。
想什么呢,风念念。
檀流影也不一定就狗带。
人家是好人,说不定能苟呢。檀流影对上魔主老有经验了,那也不一定会死就是。
这些念头在风念念脑内流过,使得她双眼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然而这时候,一道身影不大美观的从天掉落。
就算这掉落物竭力使得自己降落美观一些,却也难掩狼狈。
檀流影遍体鳞伤,好不容易显整齐的样儿如今又展露凌乱美。
然而此刻却也不是欣赏凌乱美的时候,一道冷酷玄色的身影也是出现在风念念的跟前。
风念念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肺腑之间尽数是凉意。
这般冰冷之意涌上来时候,风念念的心尖儿也是不觉流淌了一抹寒意。
有人伸出手指,摸摸面具,好似有些躁动的样子。
魔主志得意满,他虽受世界平衡之力影响,可显然比檀流影能抗。
说什么受此印象,退化成稚子之躯,他明明还能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风念念僵在了原地,一动不能动。
魔主向她打招呼:“慕容夫人,你要往哪里去?”
他特意称呼风念念慕容夫人,顿时让风念念心生了然。
有些变态就是喜欢征服有夫之妇,觉得以此羞辱,可以打击自己敌人。这下贱货就是如此!
魔主沙哑的嗓音变得低沉暧昧:“你还记得,我跟你发生的事情。你记不记得?你觉得慕容沉知道,还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