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陵天本身对自己的身份就不太在意,也不想因为这个身份麻烦了寺里的僧人。
慧悟大师闻言,眼里透出几分赞赏:“长云小施主其实是个好心性。”
陆陵天只笑了笑,随后便跟着来领他去厢房的小沙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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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灵寺的后头有一个专门给香客住的地方,一间一间的厢房挨着,每间都挺宽敞,自带一个沐浴用的耳房。
唯独最边上还有一个院落,朝向与普通厢房不同,有单独的一个小院子,院门对着厢房这边,院子里有两间房,都笼在旁边大树的树荫下。
陆陵天路过那个院子的门前时不经意往里头看了一眼,没看到院里有人。
他想起刚刚慧悟大师说的,对前面带路的小沙弥随口问了一句:“小师父,这儿住的是寺里的大香客么?”
小沙弥点点头:“这位施主为已故的夫君在寺里供了长明灯,添了很多香油钱,还是远从京都而来,要在寺里长住的,所以住持给他们安排在了这里。”
“原来是这样。”
陆陵天随意的点了点头,收回目光,一路到了自己的厢房门前。
小沙弥行了一个合十礼,礼貌一笑道:“屋子里已经收拾好了,每日卯正寺里会响钟,是我们奉香诵经的时间,辰初施主便可以去素全斋用早饭了。”
“晚饭是在申正,也是准点开食,若施主因故未能赶上,也可去找寺里法戒师父借厨房一用,自己弄些东西来吃,只是寺里不食荤腥,所以肉类也不能在厨房做,望施主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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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沙弥叮嘱的细致,因为住持师傅说这位施主是来寺里养伤的,并不像普通香客一般是礼佛之人。
陆陵天认认真真听了,然后微微点头,也给小师父行了一个礼:“我知道了,有劳小师父。”
等小沙弥走后,陆陵天进了屋,里面干净整洁,被褥也整整齐齐的叠在木床上。
屋子里有一扇窗,朝向是对着外头的院子,他推开窗微微往左手边一看,便能看到那处单独的院落。
那个院子围了篱笆,上头绕着一丛一丛的铁线莲,粉紫的颜色,在阳光下分外好看。
陆陵天欣赏了一会,然后才收回目光,将窗户掩上后,他在屋里换了一件衣裳。
白色的长衫以牙色的腰带为系,重新在腰间挂上玉佩,陆陵天在屋子里没待多久便带着一把折扇又出门了。
如今他伤了眼睛和额头,师父几次三番叮嘱他在伤好前都不可练功,是以他只能随身带一把扇子,手痒的时候就转两下玩一玩。
把自己房间的门关好,陆陵天转身往千灵寺后山的另一边走去,那里有片林子,种了好些花树,刚刚他路过时便觉得景色好,现下没事正好可以过去看看。
春日晌午的阳光正好,陆陵天绕过那个围满了铁线莲的小院子,消失在小路上。片刻后,小院子的门被人推开,一个扎着双髻花苞头的小姑娘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粉色小衣裳,小小的一个人,看起来也就是五六岁的模样。
但皮肤很白,一双眼睛又大又晶莹,很是玉雪可爱。
小姑娘出门后又乖乖巧巧地朝院子里看了一眼,然后跟院里的人道:“秦嬷嬷,我可以先一个人去找祖母嘛?”
她想偷偷去那个林子里摘花。
还在屋里收拾的秦嬷嬷闻言朝外头道:“阿梨小姐认识路么?”
“认识的。”沈梨抿着唇认真点头。
秦嬷嬷看着自己手上的活还有一会,又想着已经在寺里住了一个月了,从这儿到老夫人在祈福和华堂也不远,寺里的师父们也都认识三小姐了,应当出不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