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差不多了。”
池觅揉着眼前拉布拉多的臭耳朵,这的确是一条生命,和他一起养一只狗狗的话,好像是会赋予这狗狗更深层次的意义。
但池觅想了想,说:“对啊,我有这个打算。”
沈开霁低头摸着狗狗,心情比狗狗还好,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莫名其妙开始学狗叫,跟狗狗玩了起来。
池觅愣了下,忍不住笑:“你干嘛呢?”
他突然收住,假装无事发生,又恢复沉稳样,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听说这里有野猪出没,众人睡觉的时候还挺紧张,还好平安一夜。
又玩了一上午,两人下午离开,驾车回亚琛。
沈开霁开车很稳,比他这个人看起来还稳,他意外自己会喜欢开车,如果不是陪池觅,根本没有学车的打算。窝在家里的人是不需要的。
不过他开车,车上只会有她一个人。哦不,还会再有一只狗狗。
池觅正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景色,接到一通电话,是姥姥打来的,算算时间现在是国内的晚上,姥姥可能是想她了,她接起电话就黏糊糊叫了一声。
姥姥那边却严肃道:“觅啊,易莫进医院了。”
“啊?怎么回事?”
“他下午吃了大半瓶安眠药,被室友送去洗胃了。”姥姥担心地说,听易莫家里人说的时候,心都吊了起来,“易莫怎么会这样啊,他一直都高高兴兴的啊。”
“现在呢,他现在怎么样?”池觅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醒了,刚刚醒了。”姥姥说,“你叔你姨下午就赶过去了,但孩子不想见他们,你俩关系好,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好,我马上就打。”
车在无限速高速路上行驶着,速度超过180公里每小时。
安静的车内,只有池觅拨号的声音。
那边没接,给她挂了。
池觅打视频电话过去,这次更是秒挂,她有些不安:“你开慢一点,我心脏有点不舒服。”
沈开霁没出声,默默降低了些车速。他直视前方道路,只是开车。
池觅给易莫发信息:「怎么了?」
看到显示对方在输入,池觅的心脏咚咚咚的跳得有点难受,她很有可能就要永远失去这个从小陪伴着一起长大的朋友。
易莫:「不开心了。」
池觅立刻回:「跟我讲讲,你接电话。」
易莫:「我不想说话。其实没什么,就是今天突然一下觉得很没意思。」
怎么可能会突然一下,一定是早有苗头。池觅追问了好几次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终于回说,是从临近比赛肩膀受伤后,退出国家队开始的。
池觅猜到了,但那时他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难过,还每天都笑嘻嘻的。
她恍惚了一下,这才反常吧,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不开心,发火砸东西都是正常的,他却连一丁点负面情绪都没有。
而他不可能没有,只是他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过。
一旦开了口,倾诉起来就容易了。
易莫继续发:「这边经常下雨,太潮湿了,一年多我都还很不适应,专业也不是我喜欢的。」
「你又突然离我那么远,以前想见你的时候就能去见你,现在不行了。」
这条一秒就被他撤回。
「今天中午去游泳馆看到他们游得那么快那么好,我只能玩水一样的游泳,就特别不甘心。」
「然后就这样了,我也挺懵的,一睁眼居然到医院了笑哭」
池觅有些愧疚,那么多年的朋友,经常在一起玩,她竟然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才第一次知道原来他抑郁很严重了。
池觅:「圣诞放假我就回来看你。你让叔叔阿姨跟你聊聊天吧,跟他们也说说你的不开心。」
易莫:「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