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办公楼,坐上停在车棚里的普桑,张天唉声叹气的发动车子,慢慢地驶出服装厂。
……
郊外,叶柄阳家中。
冯三窑坐在沙发上抽着闷烟,眼睛半眯着,扫视其他人。
半晌!
冯三窑将香烟掐进烟灰缸,声音有些沙哑,开口道:“说说吧,严斌是被谁杀的?还有,黄品羽的儿子是谁动的手?”
叶柄阳皱着眉,看向冯三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以为严斌跟黄品羽的儿子,是我们派人去杀的?”
“难道不是嘛?”冯三窑豁然站起身来,眼眸中布满血丝,咬着牙,道:“严斌跟黄品羽就算做的再过,那也是跟咱们有十来年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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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三窑!”
叶柄阳也跟着站起身,目光冷冽的盯着他,道:“我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做,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严斌的死,黄品羽儿子的死,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说句难听话,要是我能够确定纪委那封举报信,是严斌、黄品羽送过去的,我肯定会下狠手。但,现在不是还没确定,到底是哪个王八蛋送的嘛?这种情况下,我就算脑子被驴踹了,也不可能乱来啊。”
叶柄阳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冯三窑视线一转,看向其他人。
在场这几位,都是手底下养着一群打手,往日最喜欢用黑劣手段的家伙。
“老冯,别这么看着我,如果是我干的,我不会不认,不就是杀两个人嘛,我没必要骗你们!”
“我跟恒昌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真要是我们动的手,黄品羽不可能活下来!”
听着众人都在否认,冯三窑有些脑壳疼的抬手,狠狠地挠了挠稀疏的头发,道:“那,你们告诉我,严斌跟黄品羽儿子,到底是被谁杀的?现在外边,所有人都认为,是咱们干的……”
“现在谁是凶手,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叶柄阳语气森冷,道:“黄品羽那傻叉,肯定跟你想得一样,认为是咱们动的手。我得到消息,黄品羽已经开出十六万的悬赏金额……我现在就怕,黄品羽那傻叉会对咱们动手啊!”
“那现在怎么办?我手底下的人,刚刚送出去,要不,我喊他们回来?”
“特娘的,要不,把黄品羽干掉算了!”
陡然,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开口说话的钱恒昌。
钱恒昌微微一愣,道:“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叶柄阳问道。
“我说,要不,就把黄品羽给干掉算了。”
“我同意!”
“我也赞同!”
“老钱,建议是你提出来的,那么,这事情,你就随手办办掉算了!”
“什么叫随手办办掉?还算了?你们开开口,就要我去杀人?你们想屁吃呢!”钱恒昌果断拒绝。
杀人的事情,他不是没做过,但,那也要看杀什么人啊。
黄品羽在嘉兴也算小有名气,杀这种人,会惹来很多麻烦的。再说了,前边严斌刚被杀,黄品羽儿子死了也没多久,这时候对黄品羽动手,就等于是在疯狂抽嘉兴公安的脸,是指着嘉兴公安的鼻子,骂他们无能、废物……
“老钱,话也不能这么说。现在黄品羽跟疯子差不多,我敢拿脑袋保证,他现在恨不得将咱们千刀万剐。老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黄品羽既然对咱们升了杀心,咱们不可能啥事情都不做,对吧?”
“你讲得这么有道理,那你去,我金钱上支持你!”
“别介,我手底下要是有你那么多盲流,那我肯定当仁不让,这不是我手底下没几个人嘛,仅有的那几个,也都是废物,吃吃喝喝,吓唬吓唬寻常老百姓还可以,让他们去杀人……还不如我亲自动手呢!”
“那你就亲自动手!”钱恒昌是铁了心不愿意出手。
就在这边吵吵闹闹的时候,市里一间光线昏暗的出租屋内。
一位壮汉全身都是血,被铁锁链捆着身子,跪在地上。
壮汉身后站着三位青年,为首青年穿着厚厚地棉袄,上边沾满污垢,可以用臭气熏天来形容。
“黄老板,人我抓到了,钱呢?”青年吸着鼻涕,目光锐利如刀,盯着咬牙切齿,眼眸中涌动滔天恨意的黄品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