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不是弟弟。
不是男朋友。
而是,朋友。
陈厌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听到店员艳羡地说:“真羡慕你呀南老师,你认识的人都好帅。姓林的先生帅,上次和你坐在这里的那个穿黑色衣服的先生更帅!”
“让一下。”
她话说完,身后突然有男人的声音传来。
一转头,穿黑色衣服的先生站在那儿,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他脸色淡淡,眼睛又黑又深,落地窗外的霞光透过大叶女贞的树叶,影影绰绰地落在他眼角,映出一片冷淡的艳。
店员小妹近距离和他面对面,霎时间红了脸。
她挡在坐位边上,陈厌进不去,眉间不耐蹙起。
南蓁见状,出声提醒:“再帮我们上一杯冰巧克力吧。”
店员这才回过神,“哦。。哦哦,好的。”用托盘挡着脸跑开了。
陈厌坐下。
几天不见,他头发更长了些,发梢搭在眉眼上,阴影更重。
“怎么了,不高兴?”南蓁问。
“没有。”陈厌眼皮掀起来,顿住。
南蓁下午去过美术馆,装修只剩最后收尾,她有时间就去看看,也好解放解放周路和菲姐。为了方便活动,她今天只穿了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一双白球鞋。她皮肤实在好,柔白细嫩,一头黑发扎成马尾,显得清爽又有活力。
她不常把头发像这样扎起来,比之散发的慵懒,或随意用根簪子、抓夹一挽,她这个样子像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清灵的,纯得让人心痒。
陈厌眼里的冷开始消退。
“没有就好。”南蓁不疑有他,捧着杯子喝了口咖啡。
“怎么想见我。”陈厌问。
这话问的蹊跷。
南蓁眼睫抬起来,“见你一定要有理由?”
她声音凉凉的,陈厌眉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坐直了腰,上身不自觉往前倾了倾。
店员这时来送饮品,挡住了他的视线。
等她离开,南蓁正放下杯子,背靠进沙发,侧脸望向窗外,不说话了。
气氛变得沉默。
南蓁觉着自己有点傻,他现在已经不是学生了,也不会再有不想上课就窝在家里同她一起偷闲的时间,她却还以为他和以前一样离不开人。
她这一周哪里也没去,埋头在家赶方案,为的就是怕陈厌突然想见她。从邻市回来的那天,他们分开的仓促,他半夜要见面她也没答应,以为第二天就会再约她,他却一整周都没消息。
大约是在故意气她吧。
南蓁叹了口气。
陈厌盯着她脸上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街灯一盏盏亮起,她回过头来,褐色的眸子里没什么起伏,是店里的灯光在她眼里投下了点暖调的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