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一下就回,你自己点东西上来吃。”
陈厌倚在不远处的墙面,颀长的身影斜斜的立着,抄着手,慵懒地眯起眼,不知在想什么。
南蓁管他在想什么,转身就出门去了。
酒店餐厅在二十楼。视野不错,环境也雅。
纪向隅说迷城一行人在最靠窗的位置。
南蓁被服务生领到地方,却只有迷城一个人在。
造型墨镜,黑色礼帽,白色T恤和层层叠叠的金属项链。迷城这身打扮让南蓁想起国外学校里的地下BANK,全黑人成员,每个人都做夸张打扮。她猜迷城现在穿的裤子也比他本身大了五号吧。
她在迷城对面坐下,点了杯巧克力,等服务生走开,她才面向迷城做起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纪念美术馆的南蓁。之前跟你邮件联系过。”
迷城不太意外她的到来,甚至非常自在,“我不看邮箱。”
言下之意,那些邮件都不是他亲自回的。
南蓁淡然一笑,“那太好了。”
“好在哪。”
“我收到的拒绝并不是你的本意。这还不好?”南蓁说着,把iPad拿出来递给他,“既然你没看过邮箱,那我们的策划案你也一定没看过。”
迷城墨镜下的眉梢一挑,开始打量眼前的女人。
年轻的肌肤,五官丽而清冷。皮肤白,唇不艳。浅色的眼眸一定是她的特点,阳光下,瞳孔仿若透明。
不强烈。不极端。她气质淡得像一杯水。清凉,没什么味道,又不可或缺。
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有点感觉。
他突然笑。“有男朋友了?”
他话题跳的很快,是艺术家的特质之一。
南蓁见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异常深邃的眼睛。和他身上所有地方都很违和,这双眼深得像海。不俗不雅,不锐利不阳光,只是深邃。
这种深邃,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识过。
没有露出震惊或诧异,南蓁表情平静,淡声说:“你女朋友一定很多。”
迷城哈哈一笑,身体仰到椅背上,“你猜的很准。”
南蓁继续淡然,“不是猜。是感受。你的画和你的人,很符合。”
迷城来了点兴趣,“符合什么?”
“矛盾。”
南蓁说:“你的作品杀气很重,主题也隐晦,但往往是爱与和平。前卫的墨镜和复古礼帽其实不太相称,白色更是和金属没关系,但你把它们都穿在身上。你想掩饰什么?不安全感?”
她声音清柔的像风,一字字却刺入毛孔深处。
被看穿的感觉让迷城脸色阴下来,“你是策展人还是心理医生?分析我?”
“没有。”南蓁神情依旧是淡淡的,没有因为他的不爽而表现出任何紧张或局促,好像并不在乎他会不会因为这个不跟她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