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实验室大骂他自私自利,蹭不到好处还被压一头,同门早就看兰瑟不顺眼了,这段时间兰瑟又频频缺席,校园流言盛行,这些给了同门诋毁兰瑟的把柄。
兰瑟向来不在意这些同门的诋毁,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知道同门想要的是什么,但他不愿便宜了他们,如今实验室出事,甚至没有谁来只会他们一声。
“实验室的资金链断了?因为什么原因?”
“谁知道因为什么,你没嘴巴不会去问吗?”
“有没有嘴巴不知道,但一定有洞,否则也不会招惹上大公家的雄子。”
“你以为你是谁,你牛什么牛,你说你既然舔了那就好好舔啊,好好把雄子伺候舒服了不就行了,偏偏没本事还惹得一身骚,事到如今我们都要被你害死了,我们的毕业设计都压在实验室里了!”
“是啊,我们被你害死了!”
对于同门的质问,兰瑟目光很冷,他知道他们不过是在为自己的无用找借口,其中好几个同门延毕几年了,显然他们的毕业论文写不出来和实验室此次经济困境问题不大。若真的是如他们所说,是因为他得罪了坎特斯导致实验室遭殃,他真正对不起的是他的导师菲克教授。
“都站在这里做什么?不做实验?”
菲克教授推开实验室的门,视线扫过排排站着的学生,他一边清双手一边往里走:“你们的实验都做得如何了?别忘了今天下午开例会你们可都要做汇报。”
菲克教授若无其事地激励学生,可他的脸上难掩疲惫,兰瑟能看得出来导师是在为烦心事忧心,同门的话虽然添油加醋,但是并非空穴来风。
菲克教授能强撑出一派泰然,可学生们就不一样了,已经有虫急吼吼开口道:“教授,实验室的事情到底怎么说啊!”
“是啊是啊,教授您和我们说说,实验室到底能不能继续下去啊?”
“要是没钱,就算开始做了,后续也撑不住,不如不做!”
“对啊对啊!我们得有保障啊!”
安静的实验室瞬间闹哄哄,菲克教授眉间褶皱深深,这几天他已经听过无数次这样的问题,他们本以为回到实验室自己的耳朵能清静些,没想到也是一样,他罕见地露出怒气:“你们需要什么保障?”
“要是想走,大可以现在就走。你们看中了哪个老师,你们提交申请,我立刻批。”
此言一出,闹哄哄的实验室安静了下来,菲克教授脸色难看:“整日里不好好做学问,就惦记着项目奖金,你们的毕业论文写出来了吗?开始写了吗?还想要延毕几次?吉米和穆拉特,尤其是你们两个,我周一给你们打回去的报告你们为什么还不教给我?”
被点名道姓的正是刚刚挑头问问题的,实验室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以为菲克教授左支右绌,哪里会顾得上他们的报告,如今被骂,脸上挂不住,余光落在菲克教授身侧的兰瑟身上,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子不服:“教授,您为什么只说我们,兰瑟他缺席了半个月,您为什么不批评他?”
“他的报告前天已经交给我了,写的很好。”
“吉米,你不好好抓自身的问题,整日盯着兰瑟做什么,你已经延毕两年了,难道还想再实验室里混日子吗?”
菲克教授知道自己这话难免重了些,可是点醒学生是老师的职责,但显然对方并没有接纳他的苦心。
“是啊,我没本事,教授您看不上我,您就喜欢兰瑟,您偏心他,可是往日里我没少给您端茶倒水,您知道我写不出论文,您带带我不行吗?加一个名字有那么难吗?”
吉米家里不缺钱,过来读研完全就是为了镀金,他家有一家制药厂,从小到大他就被打造的活招牌过活。
“您的爱徒兰瑟他不要脸,跑出去卖屁|股,如今得罪了虫灰溜溜地回来了,还把实验室害了,还把我们一起连累了,这就是您的好学生!”
“你住嘴!”菲克教授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他没先到吉米竟然会说出这样难听的话。
“教授,您就和您的好学生一起烂在这里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根本没有情面可留,吉米嗤笑一声后扭头走了,穆拉特一向为吉米马首是瞻,见状跟着也走了。实验室剩下的虫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走还是留。
“都走吧。”
遣散学生后,看着空荡荡的实验室,菲克教授强撑出一丝笑容,他朝着兰瑟道:“你的报告写的很好,不过想要发顶刊还得再修改,你先前请假说是去照顾雌父,你雌父如今怎么样了,钱还够用吗?”
兰瑟摇了摇头,他扶着菲克教授坐下,说了声够用。
“有需要联系我,这么些年我还是有点资源能……”
菲克教授忽然止住了话头,显然这些天他已经用过自己的资源,结果不尽人意,他叹了一口气,不过短短几天,他的头发都白了不少。
兰瑟眼中露出愧疚,他低声问:“老师,是因为我吗?”
菲克教授拍了拍兰瑟的肩膀,这些天他处处碰壁,只有几个感情还算不错的好友提醒他,叫他稍安勿躁:“别想那么多。”
菲克教授没有回答,但也没反驳,兰瑟抿紧了唇,低下了头:“老师,是我连累了您。”
菲克教授摇了摇头,满脸疲惫:“他们说的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年纪轻沉不住气,容易偏听偏信。”
菲克教授亲耳听过坎特斯在广播台的告白,字字句句都发自真心实意,他不愿恶意揣测。
兰瑟没说话,他攥紧了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