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曲尽欢终于扛不住,彻底病倒了,浑身发热,头晕恶心,四肢无力,看东西都恍惚。
她回来后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强打起精神洗了个澡,早早地便睡了,本以为睡一觉能好点,没想到会越来越严重。
不得已,她拿起手机给林丽打电话,想让林丽送她去医院,但刚拨通,又快速挂了。
太晚了,她不想打扰林丽,决定还是自己打车去医院。
她没注意到,她打的并不是林丽的电话,是唐敬尧的号码,只是她病得迷迷糊糊的,根本没看清楚是谁的号码。
然而她挂了没多久,手机便响了。
她眯缝着眼接通电话,声音虚弱地说道:“没事,我刚才不小心打错了。”
唐敬尧听到她声音不对劲,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曲尽欢听到是唐敬尧的声音,眼睛一下睁开,拿起手机一看,果真是唐敬尧的号码。
她难受地喘了口气:“没事。”
说完快速挂了电话。
唐敬尧听出来曲尽欢生病了,担忧得心都揪成了一团,沉着脸催促陈怀旭:“抄近路,开快点。”
下午的时候,他挽留曲尽欢没能留住,在她坐上飞机离开后,他去公司安排好工作,急忙坐上了赶往京北的私人飞机。
只是刚到京北,他便接到这边分公司研发部经理的电话,然后又去了一趟分公司,忙完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
他匆忙坐着车从东二环赶往西四环,不料却接到曲尽欢的电话,只是刚接通,小姑娘就给他挂了。
明知她是打错了,他还是回拨了过去,没想到她竟然生病了。
这一刻,他心急如焚。
从车里下来,唐敬尧快速跑回小院,大门都来不及关,急忙跑到曲尽欢的房门外,拿出钥匙开门。
曲尽欢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身上忽冷忽热,头晕恶心,难受得不行,迷迷糊糊间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强撑着坐起身,面色潮红地看向门口方向,气若游丝地问道:“谁啊?”
唐敬尧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她额头,皱眉问道:“病成这样了怎么不去医院?”
曲尽欢看到是唐敬尧,轻轻推了下他手:“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唐敬尧一把将她抱起来,单手托着她臀,拿起她的一件外套盖在她身后,抱着她大步往外走。
曲尽欢拍了下他肩,声音因为生病更加绵软:“唐敬尧,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唐敬尧没放,抱着她走出房间,脚一勾,把门关上,继续往院外走,走到院门外,把大铁门关上,抱着她又大步往车库走。
坐进车里,唐敬尧吩咐陈怀旭:“去西城医院。”
说完,他立马给杜荀打电话。
西城医院是京北最好的私立医院,杜家开的,院长是杜霖,理事长是他弟弟杜荀。
唐敬尧抱着曲尽欢始终没放,就连坐进车里都是抱着的,像抱小孩似的将她横抱在怀中。
他倒了杯温水,喂给她喝。
曲尽欢半睁着眼喝了几口水,继续躺在他怀中,头枕着他手臂,脸朝里,面向他胸膛,因为生病精力不济,很快就陷入半晕半睡的状态。
唐敬尧一手托着她后腰,一手轻轻拍了下她背,低头用带着青茬的下巴碰了碰她脸,沉声说道:“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
曲尽欢脸颊被他弄得痒痒的,动了下头,将脸往他怀里拱了拱,无意识地贴上去蹭了蹭。
她因为发烧,呼出的气息很热。
热气喷到唐敬尧胸膛上,隔着丝薄的衬衣钻进去,灼烧着他胸口。
又因为她将小脸贴着他胸膛蹭,简直像是在他心里点了一把火,烧得他心都在发颤。
“宝贝,别乱动。”唐敬尧低头吻了下她耳朵,“一会儿看完病就好了。”
曲尽欢已经睡着了,正在做梦,而梦里是她和唐敬尧在一起才几个月的时候,那时候两人的关系很和谐,处于看他一眼都能心跳加速的最佳暧昧期。
她不再客套地称呼他唐先生,经常叫四爷,或者四哥,有时候直接叫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