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一直忽略了一件事,为什么‘文丑’总会夜不归宿,‘文丑’晚上会去哪里?
沈亦初羞愧捂脸,都怪他太过粗心了,居然现在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他凭借着绝佳的轻功,轻松甩掉了监视他的一干人等,到达‘文丑’小院时,正巧碰到‘文丑’准备出门。
沈亦初没吱声,一路跟着‘文丑’来到一处破败的茅草屋,没过多久,‘文丑’便打开窗户,将一只鸽子放飞出去。
之后,茅草屋便没了动静。
沈亦初借力腾空而起,朝着那只鸽子跃去,一眨眼的功夫,鸽子便被他抓住。
小家伙被人抓住后,害怕极了,一对翅膀不停地扑腾着,鸟喙还企图啄咬沈亦初。
沈亦初担心小鸽子的叫声被‘文丑’发觉,另一只手捏住了鸟喙,气得鸽子又扑腾掉许多羽毛。
“别叫,小心我炖了你。”沈亦初也不管这小东西能不能听懂,上来便是一通威胁。
小鸽子一下子安分下来。
他这才发现鸽子的腿上还帮着纸条,拆开纸条,一看内容,脸色大惊:“我就说嘛,天生怎么可能会掉馅饼呢!原来是陷阱!”
突然,一根银针朝着沈亦初的后脖颈射去,沈亦初一时不察,着了道,身子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等沈亦初再次醒来,便看到被困在一处水牢中,自己的手脚被铁链子牢牢捆住,他每动一下,便会带动着铁链铃铃作响。
“原本我瞧着你是个安分的,便放纵了你几日,没想到你竟然还敢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底线。”楚锦玉弯下腰平视沈亦初,脸上没有了半分笑容,“倒是可惜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沈亦初并没有觉得自己在哪里露出了破绽,非常不解。
“从一开始。”楚锦玉从前襟处拿出了一个人皮面具,戴在脸上,“因为,我就是‘文丑’先生。”
……
太子府。
楚锦佑熬了三个通宵,才将沈亦初送过来的一沓西戎文翻译过来。
他强撑着精神,不断翻看着这些西戎文之间到底有何隐藏的联系,只是越看到后面,他就越感到不对劲。
这位‘文丑’先生的诗文,给楚锦佑的感觉非常熟悉,从字里行间中看出,这些诗文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身份低微之人该有的眼界和文采。
这些西戎文虽表面看上去就是在写山川湖海,秀美山河,像是出自一位温文尔雅的君子之手。
但其字字句句都透露着‘野心’二字,令人细思极恐。
楚锦佑暗道不好,腾地一下子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匆匆披上外衣,召集府上所有的暗卫,准备去六皇子府要人。
楚锦佑带着府上所有的暗卫和一众侍卫,将六皇子府围的水泄不通,这般大的动静,惊到了六皇子府的人。
杨管家睡到一半,听到府外的动静便开门一看,发现是楚锦佑,立即睡意全无,并摆出恰当的笑脸:
“原来是五殿下,深夜来访,不知五殿下所为何事啊?”
“找人,搜府。”楚锦佑一挥手,暗卫和侍卫都一股脑闯进了六皇子的府邸,连半分好脸色都没留。
杨管家哪里见到过这种阵仗,见五皇子的侍卫朝自己的方向挤过来,其暗卫更是直接翻阅高墙,他吓得腿都软了。
“哎呦,五殿下,您若是想找人,可以直接同老奴说啊,何必这般大张旗鼓的,别再伤了您与六殿下之间的和气。”杨管家强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沈老板在何处?”楚锦佑冷着脸问。
豆粒大的汗珠从杨管家的脑门上冒出来,杨管家还真不知道沈亦初去了哪里,半晌都没敢回话。
六皇子府内的侍卫和暗卫也不是吃素的,见有人强闯,便直接迎了上去。
双方打得很凶,虽不至于死人,但也没好到哪去。
侍卫这边尚且如此,暗卫那边几乎都算是在拼命了,若稍有不慎,是真的会死人的。
“烧府。”楚锦佑轻飘飘地说出令人生寒的两个字。
“五殿下,您不能这么做啊,五殿下……”杨管家被楚锦佑摄人的眼神吓退,话说到半截,没敢再劝。
熊熊大火在六皇子府里迅速蔓延,花草被烧后的糊焦味刺激着场上所有人的情绪。
原本还算控制得住的场面立刻又变得混乱,开始逐渐发生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