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其他人等,吃火锅的四个?人没?一个?人说话,嘴里还在?嚼,筷子已经在?挟肉了,一口?接一口?,吃肉都?要吃噎了。
牛羊肉吃完,鱼肉飘起来了,一盘鱼肉估计还没?有一斤,四个?人每人吃三四口?就没?了。
杜月把他带的两?个?白面饼子掰成小块儿丢汤里煮,饼子浸泡在?鸡汤里,挟起来时裹一层牛油,他吃一口?,又烫又辣,辣得他忍不住跳脚。
陶椿也挟一坨,她啃掉裹着牛油的一层瓤,再吃饼子就不辣了。不过饼子里吸的汤汁太多了,全是?汤的味道,不像肉还有肉香,这口?饼子吃的是?鸡汤里掺着牛羊肉的味道,还有鱼的淡淡腥味,不好?喝,她把嘴里的饼子咽进去?就不吃了。
见陶椿丢下筷子不吃了,杜月的妹夫凑过来,说:“干吃饼子没?味,我也沾点汤。”
闻言,邬常安说:“汤有多的,干吃饼子咽不下去?,你们也来沾点汤。”
此话一出?,还没?吃完饭的男人都?凑了过来,不仅陶椿让开位置,就连邬常安也退开了。
“把盘子给大娘送去?。”陶椿跟他说。
“你吃饱了吗?”邬常安问。
“没?吃撑,但也不饿。”陶椿摁了摁肚子,但狼皮袄太厚,她摁着没?感觉。
“我们明?天再带一坨粉条,多煮一会儿也能?吃。”她说。
邬常安点头,他见他姐夫从人堆里出?来,打?发他去?送盘子。
一囊鸡汤煮的火锅吃到最?后只剩辣椒花椒之类的东西,邬常安团个?雪坨擦一擦,把砂锅又装麻袋里。
“咦?狗呢?”邬常安在?麻袋里看见一坨狼肉,这才想起跟出?门的两?只狗。
陶椿想了想,说:“去?牺牲所的时候它们还在?,上山的时候就没?看见它俩了,莫不是?还在?牺牲所?”
“狗丢不了,估计是?先回去?了。”陈青云说,“都?收拾好?了?我们这就走。”
邬常安把火炉里的炭火倒雪地里,他抱着热乎的火炉,说:“走,都?收拾好?了。”
“你们明?天还带不带锅炉?要是?还煮火锅,我出?门的时候也切两?碗肉带来。”陈青云厚着脸皮问。
“对,你们涮完了我们也用汤涮一涮,你们先吃,我们后吃。”杜月的妹夫说。
其他人纷纷响应,邬老三跟陶椿要是?带锅炉带汤底,他们也带一碗肉借火借汤烫熟,夹在?饼子里吃一顿有味的。
陶椿:……
邬常安嫌他们懒,“你们想涮肉也带锅炉不就行了,晚上炖肉多加一瓢水,把肉汤装一囊,煮沸就能?烫肉。”
“忒麻烦,不想弄。”陈青云摆手?,“出?门要收拾,路上要背一路,吃了饭还要收拾,我还是?啃干饼子吧。”
邬常安:“……懒死你了。”
“嘁,你也就勤快了一天。”陈青云唾他,“以前你跟你哥冬天巡逻的时候,我可没?见你带什么锅炉涮什么肉,你不也是?啃了好?几年的干粮。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话,鸡汤是?你炖的?肉是?你切的?还不是?你媳妇做的。”
邬常安绷不住笑了,的确是?这个?事。
陶椿也乐了,她开口?说:“只要你们不嫌弃,你们就带肉用我们涮肉的汤涮肉。”
“嫌弃啥啊,都?是?糙爷们儿。”陈青云摆手?,“嫌弃的就不涮,你又没?逼着他们。”
一帮人走远,从河滩上山往东走,刚上山就捡到一只饿死的兔子,这兔子寻不到食,饿得皮包骨,身上没?几两?肉,捡到的人打?算只要兔皮,骨架子拿回去?喂狗。
陶椿捡到两?只冻死的鸟,她也打?算带回去?喂狗,就装在?麻袋里了。
下了山就是?陈青云家,一帮人多走几步路去?他家喝碗热水,随即继续往东走,下一户就是?邬二叔家。还没?走近就听到孩子的哭声和男人的说话声,这种家里人口?多的,他们听见声就不过问。陵里四十六户人家住得稀,防止有野兽下山吃人,他们巡逻也负责挨家挨户转一圈。
还没?靠近自己家,黑狼和黑豹就汪汪叫起来了,它俩从牛棚里冲到路上,吠叫几声认出?主人,立马摇头摆尾迎上去?。
陶椿看见黑狼的嘴筒子上粘了簇灰兔毛,她伸手?擦一下,一擦一手?血。
“难怪没?跟我们上山,去?掏兔子洞了。”陶椿在?狗头上擦一下,“也行,不操心喂你们饭了,回去?吧。”
说到最?后,气已经不足了,声音又尖又细,陶椿扯开面巾深吸一口?气。
邬常安感觉她已经走不动?了,路过家门口?,他把麻袋递给她,连人带麻袋一起推回去?。
“在?家歇着,歇个?把时辰就准备做晚饭,我巡逻完了就回来。”他说。
“别跟了,不等你我们还能?走快点。”陈青云摆手?,“回家歇着。”
陶椿不勉强自己了,她跟狗都?留在?家里。开门进屋,她先把火灶烧起来,烧火的时候,她扒了面巾大口?大口?喘气,累得眼睛都?要冒火星子了。
屋里暖和了,陶椿的眼皮子也沉了下来,她懒得动?,就坐在?灶前仰着身子打?瞌睡,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