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椿晓得青峰他爹就是胡老,她?趁机说:“我最近琢磨出一个锅子的吃法,叫火锅,熬火锅底料的时候要?用酒,我去找胡老换一坛子好了。对了,婶子,今年的牛油能?不能?都给我?我要?用来熬火锅料。”
“难怪我看你们带回来好几罐子牛油。”陵长说。
“那些?牛油是帝陵的一个陵户,就是雪娘的兄弟替我买来的,我做了火锅底料再卖给他们,到?时候顺带把陵里没卖完的罐子卖出去。”陶椿说,“我这个生意要?是能?做长久,明年我们烧陶就多烧小陶罐,我能?帮忙卖出去。”
陵长跟年婶子对视一眼,老两口俱是欣喜,粉条的做法有可能?泄露出去,烧陶是外人如何都学不走的,这是安庆公主陵的根本,他们还是很?看重陶器的销路的。
陵长立马拍板说:“牛油都留给你,还要?啥?苞谷酒是吧?直接从我家搬,待会儿让邬老三搬两坛子回去。”
“还有缺的吗?”年婶子问。
“没了,辣椒和花椒之?类的,我自己找陵里的人换。”陶椿说。
“路上的雪可厚了,你出门不方便,等灶缠好,棚子搭好,洗番薯磨浆的时候,我跟陵里的人提一嘴,让她?们给你凑一凑,辣椒和花椒家家户户都有。”年婶子握着陶椿的手拍了拍,她?高?兴道:“你简直是为了我们公主陵来的。”
“明年说不准就不用去抱月山了,可算是不用受那帮龟孙的气了。”陵长浑身?畅快,他开门出去喊一声,“家全,搬两坛酒给邬老三送去,再称一百斤米面给他。”
“家里不缺米,要?面。”陶椿赶忙说。
“一百斤面,不要?米。”陵长跟着改
口。
第79章酒后贪欢
邬常安和?刀疤脸一个扛一个驮,在雪地里来回三趟才?把东西驮完,他在家把东西收拾好,熏鹅挂房梁上,面粉倒进空荡荡的面缸,辣椒和?花椒都放仓房里,牛油埋雪堆里冻着……最后烧一锅雪水,他把夫妻俩换下来的脏衣裳泡水盆里,打算接了?人回来再洗。
“这是啥玩意?”邬常安看见地上掉了?个长条的白色皮子,干硬干硬的,像是晒干的鱼鳔,他想着扔了?喂狗,丢手之前?对着光看见上面细密的划痕,不像是胡乱夹在衣裳里的。他拐回去从洗衣盆里捞出陶椿的衣裳一阵翻找,又发现了?一个,已经泡软了?,像个套子。他倒出里面的水,又冲洗一下搭在椅背上,喊上刀疤脸,他出门去接陶椿。
陵长家在做午饭了?,掌勺的是胡家全的媳妇,她晓得?公婆看重?陶椿,看见邬常安进来,她探头说:“邬老三,你们?两口子晌午在我们?家吃饭,我已经在做饭了?,多抓两把米的事。”
“看陶椿的意思。”邬常安说。
屋里,陶椿听到声,她起身往外走,“婶子,我回去了?啊。”
“晌午留这儿吃饭。”
“不了?,家里还有两条狗,它俩也等着吃饭。”陶椿开门,她快步走到灶房门外,说:“二嫂子,我们?改天来尝你的手艺,我哥嫂还没回来,家里还有两只狗等着吃饭,我们?总归是要开火,还是回去吃好了?。”
“我多做点饭,你们?吃完了?再给狗带两碗。”
“那可真是拖家带狗了?,没这样的事。”陶椿笑?着说。
年婶子没穿狼皮袄,她站檐下说:“那你们?两口子慢走,我不送了?。”
陶椿回头摆了?摆手,示意她赶快进屋烤火。
邬常安瞅着外面没人,他掐着陶椿的腰一举把人举送到牛背上。
陶椿惊了?一下子,“这么大?力?气?”
邬常安微微得?意,“小意思,我能举起两个你。”
“你咋不举起一头牛呢。”陶椿笑?话他吹牛皮。
“牛不是我媳妇。”
陶椿抬腿踢他一下,真是越喊越顺口了?。
邬常安顺势握住她的腿,他抬头说:“你又从陵里拿到一百斤粮,还有两坛子酒,以后我就靠你养活了?。”
“还有五十?斤肉,分肉的时?候给我们?。”陶椿得?意。
“你不会嫌弃我吧?”他半是调侃半是忐忑,“我看年婶子那样子恨不得?你是她亲儿媳,幸亏她儿子都娶媳妇了?。”
“胡说八道。”陶椿笑?得?开怀,她俯身摸他的脸,说:“不嫌弃你,你会逗我开心。”
跟他待一起舒坦顺心,他给的情?绪价值足足的。
一个捧着她,爱慕她,佩服她的男人,陶椿哪会嫌弃。
“这我就放心了?。”邬常安夸张地大?松一口气,又把陶椿乐得?咯咯笑?。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不知不觉就到了?家门口,邬常安又把陶椿抱下来,他从檐下取一串苞谷坨拿给牛吃。
陶椿进灶房看见搭在椅背上的套子,她想了?想,赶在邬常安进屋前?把两个套子拿回屋。
牛棚里响起几声鸡叫,邬常安拎着一只黑毛鸡跑回来,说:“它在牛棚里偷吃食被我抓住了?,我们?晌午炖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