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笑,罗奈尔德的表情就变了,眼里有一瞬间闪过一丝无措。
克莱德没有注意到,只是把手肘抵在罗奈尔德的胸膛上,撑着下巴勾起嘴角:“我的公爵大人啊,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他伸手摸了摸罗奈尔德通红的耳朵:“我以后会注意的。”
罗奈尔德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复,他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也清楚自己这醋吃得莫名其妙,要是换做别的雄虫早就发脾气了。
可克莱德没有,只是一如既往地包容着他的所有任性。
罗奈尔德侧过身体,蜷起身子把克莱德牢牢抱在怀里:“对不起,我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
克莱德一听,怕罗奈尔德又钻牛角尖,耐心柔声问:“我没生气,我知道你吃醋是因为你在意我,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罗奈尔德先是“嗯”了一声,然后过了好久才说道:“我爱你。”
这是克莱德第一次从对方口中听到这句话,之前的公爵总是有些别扭,根本不会这样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克莱德心中滚烫,只弯了眼回答:“嗯,我也一样,一直都爱着你。”
等克莱德休息好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事了,原本克莱德计划是前一天就该离开的,这会儿耽误了克莱德也就准备尽快出发。
倒不是克莱德不想多陪诺克蒂斯玩一会儿,而是他们还有一大堆事要做。
诺克蒂斯哭得眼泪汪汪,死死拽着克莱德的衣角不松手,让阿贝尔看得是咬牙切齿。
无法,克莱德只能保证等事情忙完后会马上来这个海岛见他,诺克蒂斯这才依依不舍地和克莱德道别。
诺克蒂斯不能接触到阳光,虽然阿贝尔很不情愿,但还是于是出于礼仪送克莱德二人来到了沙滩。
克莱德想了想,决定先去即将凋谢的米普拉花丛那儿找一找小虫兽伽奈特。
罗奈尔德看着克莱德的背影,等确定对方不会听到他们的对话后,他忽然开口道:“之前你问我,要是知道了我真实的样子,他会是什么反应。”
阿贝尔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第一次遇见克莱德和这只雌虫时候的事。
当时他被这雌虫打了一顿,又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雌虫和克莱德,虽然这是个交易,但他就是不愿意让这两人顺心。
阿贝尔从那时就看出了罗奈尔德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恣意磊落。
本质上他们都是一样的,一样自私疯狂、但又自卑胆小的怪物。
于是阿贝尔就在这两人即将离开时挑衅,对罗奈尔德说了一句话,他说:“要是知道了你的本性的话,你猜他会是什么反应?”
那时罗奈尔德也不知道。但他猜,克莱德会心生恐惧然后想方设法离开他吧。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会抛下我,”罗奈尔德说道:“无论是我顺从还是任性,是得体还是卑劣,他永远会毫不犹豫地拥抱我。”
阿贝尔没有回答,好一会儿后才抬头看着那轮耀眼的太阳,哪怕被刺得眼睛酸痛也不肯闭上,他感叹:“我们可真是幸运啊。”
忽然,两人的头顶出现了一大块阴影,速度快得让阿贝尔差点没反应过来。
那体型巨大的东西越过他们直接砸进了海里,激起了一大片水花。
阿贝尔的手背上猛地浮现出两块绿色鳞片,然而还不等他做什么,就听见那个让他讨厌至极的声音:“没伤到你们吧?”
两只雌虫回头一看,克莱德正坐在一只乌龟状的蓝绿色虫兽身上,而那虫兽嘴里还咬着一根黑色的东西。
罗奈尔德瞬间猜到了那黑色东西是什么,只立刻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消失在原地。
而一脸懵的阿贝尔正想问这队伴侣实在玩儿什么呢,忽然后背就受到了一下重击。
被改造过的身体强度高得离谱,阿贝尔挨了这么一下后也只是往前踉跄了两步,虽然他没受伤,但是每次见到克莱德都会倒霉的事实让他非常火大。
他的声音就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样:“克莱德!!”
克莱德挑眉:“哎,你不用叫那么大声我也听得见。”
阿贝尔更气了,但是他现在不仅打不过罗奈尔德,就连克莱德也打不过了,只能憋着火问:“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克莱德没办法说得太明白,只能言简意赅道:“之前偶然找到的小生物,我准备让它住在这里陪诺克蒂斯玩儿。”
阿贝尔只觉得天塌了。
他的雄虫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粘他了,要是再来个玩伴他的地位就真的不保。
但阿贝尔还是没说出拒绝的话,本来让诺克蒂斯生活在这种隔绝人世的地方已经委屈他了,要是能让雄虫能开心的话,其他的事都不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