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过身,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杰佩托刚穿过那道设计复杂的金属门,就有一只带着白手套的手递过来一块帕子。
杰佩托接过来,擦拭着手上沾染的半干血渍:“你要为他求情?”
浑身裹得严严实实、连左半边脸上也戴着白色面具的雄虫垂着眸:“不,我是来感谢您。”
杰佩托动作一顿。
他看着面前的雄虫,好半天才叹了口气。
金属门缓缓合上,将从里面透出的些许光线也彻底阻挡。
这处通道重新变得昏暗,带着半边白面具的雄虫站在门前,看着杰佩托离去的背影许久
克莱德坐在房间门旁的扶手椅上,微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顺着扶手末端的花纹走向缓慢移动着。
“刚刚说的‘他们发现了那具尸体’,是什么意思?”
克莱德回过神,看见罗奈尔德正站在不远处看向他。
罗奈尔德已经换了身衣服,但因为没擦干头发的缘故,肩膀那儿已经被不断滴下的水晕湿了一小块。
克莱德把手搭在罗奈尔德递过来的手掌上,顺着对方的力道站起身来。
“你还记得,当时我们在沼泽森林里找虫兽头领的事情吗?”
克莱德把罗奈尔德按在套房客厅的长榻边,转身去浴室拿了条毛巾出来。
他用毛巾擦着罗奈尔德的头发,一边说:“当时,我们救下了索格诺后,把那只雄虫的尸体藏了起来。”
罗奈尔德当然记得这件事。
他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抓住了克莱德手腕,转过头去看对方。
克莱德觉得罗奈尔德这么扭着脖子也怪难受的,于是也坐了下来。
他继续道:“在穿过两国中间的索米莫斯山脉时,我遇到了一只异化虫族的袭击。”
罗奈尔德的眼睛微微瞪大。
在听了克莱德描述后,他的眉头紧紧拧起。
“这件事很奇怪不是吗?”克莱德摊开手。
“所以我就把那具雄虫的尸体拿出来用了,毕竟是大贵族的子嗣,他的家族一直都在找他的下落。
“只不过,我在他的尸体里放了个小东西。”
克莱德想起那只雄虫、以及他那位贵族雄父的所作所为,充满恶意道:“当班伯里侯爵看到他的样子后,应该会很满意的。”
罗奈尔德对此不予置评。
班伯里家族的名声向来不怎么样,但他们运气实在不错,代代都能生出资质不错的子嗣来,所以这爵位就一直传了下去。
班伯里侯爵非常善于拉拢人心,和各个派别势力都有不少交情,连他娶的几个雌虫,都个个身负大量的功勋和成就。
一层层的关系势力交织下,班伯里家族在尼威尔斯王国、算是除罗奈尔德公爵之外的第一大贵族。
当时被索格诺杀死的雄虫叫杰西班伯里,是班伯里侯爵唯一的雄虫子嗣。
而杰西班伯里也彻底遗传了他雄父的那些变态行径。
这些年来,被这两父子折腾得濒死的雌虫亚雌不知有多少。
可他们有整个班伯里家族做靠山,再加上雌虫生命力和自愈力强大,就算是稍弱的亚雌,在灌几瓶药剂后也能恢复过来。
两父子虽然手段恶心,但是一直没真的把谁给折磨致死。
这些事除了让那些雌虫亚雌为之恐惧外,没有对班伯里家族造成任何影响。
就连格伦达尔这样的顶级冒险者,也只能忍受着无穷无尽的屈辱,甚至连反抗都不敢,更别说报复了。
克莱德在了解了这些事后,回想初见时、索格诺的隐忍和格伦达尔的强颜欢笑,不禁怒从心起。
在和那个异化虫族对战时,他故意把杰西班伯里的尸体拿出来用以迷惑对方。
而那个长得奇形怪状的异化虫族也没有让克莱德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