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见到的那些虫族侍者们,就只能让管家卡普林代为递交了。
一直没什么动作的亚雌管家接过那些包装简单、但却连一个角都没被弄皱的纸袋子。
他看着面前的雄虫,比起当初在宴会初见时,神色已经软化了许多。
“浆果派快凉了,您趁热吃一些吧,”已经上了些年纪的亚雌温声叮嘱:“今天额外加了蜂蜜,所以请不要一次吃太多。”
克莱德笑着应下,把收纳道具恢复成皮革袋的形态后挂在腰间,才朝餐厅的方向走去。
活泼的亚雌两三步跑到卡普林面前:“卡普林爷爷,我来帮您拿。”
亚雌哼着歌,抱着东西朝府邸后面走去。
卡普林看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几个神色轻松的亚雌侍者,缓缓地露出一个微笑。
几个月前,府邸里还是一片寂静冰冷。
虽然不会被公爵莫名迁怒和处罚,但面对那样的公爵,每一个为公爵府的侍者都战战兢兢的,从来连一丝懈怠都不敢有。
阳光从一扇扇大面积的落地窗透进来,好像要彻底照亮公爵府的每一个角落似的,耀眼又温暖,晕出冬日特有的惬意。
卡普林跟上年轻亚雌的脚步,发自内心地庆幸感叹:殿下的雄主是克莱德阁下,实在是太好了。
克莱德其实一点都不饿,在路上的时候,他和亚历克斯就把那两大袋食物分着吃完了。
但卡普林做的甜食实在是太过美味,就算是克莱德也逃不过它的诱惑。
浆果酱酸甜可口,下层饼皮虽然薄但非常松软,最上面网格状的酥条又香又脆,咬下的时候能听到诱人的酥脆声。
浆果和奶香同时在口中爆发,而夹杂在其中的一点蜂蜜并不甜腻,反而让浆果派的口味层次更加丰富。
克莱德幸福地眯起眼,吃了一块又一块。
不一会儿后,他瘫在椅子上,摸了摸自己肚子,又一次吃甜食吃撑了。
知道克莱德不喜欢随时有人在旁边服侍,所以公爵府里的侍者们都会刻意不出现在他附近。
但如果克莱德一有什么需求的话,他们又会像能读心那样立刻出现。
就像现在,克莱德刚准备站起来去泡杯茶,一个侍者已经把热腾腾的花草茶放在了克莱德面前。
“谢谢,”克莱德端起来尝一口,赞叹道:“泡得很好喝。”
亚雌朝他行礼后,又安静地退下。
让肚子里的食物消化了一些后,克莱德的花草茶也喝完了,他起身,准备回房间洗漱休息。
离开餐厅时他朝一个方向开口道:“晚饭我不吃了,请不用准备我的那份。”
说完,他打着呵欠朝楼梯走去,留下两个准备出现去收拾桌子的亚雌面面相觑。
“刚才克莱德阁下他是发现了我们在这吗?”
虽然名为侍者,但是公爵府里的每一只虫族都不是泛泛之辈。
要是他们想的话,隐匿了气息后,就连感官最敏锐的雌虫战士都不一定能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但刚刚,那位雄虫却准确地看向了他们的所在之处。
这可能吗?
在出声的亚雌还皱眉思索时,另一只亚雌走了出来,像是什么也没发现似的开始收拾桌上空茶杯和碟子。
“别管那些,”他动作利落地做着清,声音又轻又冷,像是把藏匿在影子里的匕首:“我们只要完成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
先前说话的亚雌应了一声。
餐厅很快就被收拾干净恢复成了原样,转眼间,府邸里又没有了这两位侍者的身影
克莱德站在床边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抱着自己的枕头出了房间。
想到一会儿要做的事,他环抱着蓬松枕头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他走到罗奈尔德的房间前,深呼吸了一大口气后才打开了面前的那扇门。
之前,克莱德反复进出过这个房间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无一例外是来替公爵“治病”。
那会儿他对公爵没什么特别的心思,只是当做履行合约那样,把自己的手掌放在对方精神力暴动的位置,替公爵缓解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