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您这么多年都替我隐瞒,确实帮了我很大的忙。”
克莱德朝爱德华露出一个微笑:“您帮过我,所以这次我也会帮您。”
太阳逐渐升起,现在还未到春天,万物沉睡,就显得冬日的阳光更加珍贵。
“我会尽力研制出二阶段的异化解药,也会让您活下来。请相信我,并期待着那天吧。”
爱德华看着眼前沐浴在冬日朝阳下的年轻雄虫,有种在同时直视希望和深渊的错觉。
直到窗外传来学生们的交谈声,餐厅也陆陆续续出现了虫族后,爱德华才把视线从对面空荡荡的座椅上移开。
他端起半杯冷掉的咖啡,一口饮尽。
冷咖啡少了香气,从舌尖滑过时又苦又涩,但又有一种冬日里才会有的特殊滋味。
爱德华笑了笑,起身朝校长室走去。
路上和他碰面的学生们眼神躲闪,神色尴尬,但爱德华却并不在意。
他一如往常那样对米勒克的学生说早安,直到坐回自己校长室的靠椅上后,才感叹自己真的是上年纪了。
爱德华拿起桌前的一个相框,看着相片上那张蒙着布带的小小脸庞,神情慈爱又温柔。
他一生都未能有过自己的虫崽,那天能在废墟里找到那枚蛋,是爱德华此生觉得最庆幸的事。
他看着蛋孵化,看着卡利从幼年期一点点长大。
他只想着怎么才能保护好自己的虫崽,却没想到如果自己真的因此而死,他的卡利会多么难过。
爱德华做了个决定。
他拿出个简易传讯道具,输入某处教师楼的确切地址后,只对着道具说了一句话。
“道格拉斯,来校长室,我有事要和你谈。”
克莱德拿着特别通行的批函走进通向运输虫兽的通道后,引起了不远处几个一年级新生的感叹。
“真好啊,高年级的学生能提前过修整月。”
一个亚雌摆摆手:“别想了,除非成年后马上和雄虫结婚、还要双方同意长期共同居住,否则学院不会给离校批函的。”
旁边的亚雌苦了脸:“长期啊一个月算长了吗?”
“不算吧”另一边的雌虫接话。
“频繁离开返回的话,学院也担心途中出现什么意外。而且还有每年的学院任务要完成,如果路上耽误太久对学生来说也很麻烦。”
他们说了好一会儿,一直没有出声的另一只雌虫才幽幽地说了一句:“但刚刚那位,是雄虫啊。”
其余三者一愣。
成年的雄虫居然身边,居然会没有随行的雌虫吗?
最先说话的亚雌哀怨道:“那位雄虫娶了谁呀,这么对待雄主,还不如换我。”
听到他的话,其余的虫族都有些尴尬。
一个还未成年的亚雌说这种话,实在有些太过奔放了。
不过这只是一个小小插曲,谁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不久后,他们知道了那只雄虫的雌君是谁,再看向那只曾经口出狂言的亚雌时,眼里都带着敬佩。
而那时的亚雌又羞又窘,只能扑向自己的朋友们,闹作一团。
不过此时此刻,刚进通道的克莱德并不知道自己身后发生了什么。
他朝放置在通道出口旁的装置里远远地扔进去一枚银币,那只鲨鱼头形状的装置猛地往外蹿了一截后,迅速地把一口利齿合上。
“谢谢惠顾。”
克莱德看着鲨鱼消失后出现的线路图,一边第无数次地吐槽这个诡异的设计。
看好了线路,他算了算时间后,径直朝只行往中心城镇的虫兽走去。
一靠近,克莱德就笑了起来:“是你呀。”
绿色纺锤状的虫兽唰地睁开了一身眼睛,直溜溜地看向克莱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