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就算了还要在这里睡觉,祝时宴差点打翻了碗,扶稳后撒谎说,“我不睡午觉。”
“你睡不睡我不知道?”傅辰淡声道,“以后每天这个时间点上来吃饭,午休。”
祝时宴立马站起,“那我去睡,以后我就不上来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傅辰也起身,祝时宴马上抬腿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没有睡衣,可以不睡吗?”
“睡衣去衣柜拿,你习惯的洗漱用品在卫生间,自己去找。”
多少有些窒息,祝时宴却不敢说什么,傅辰的强硬霸道他已经吃过一次亏。
再拂意,会起事端。
在卫生间漱口换好睡衣,他掀开被子躺到床上,在床边蜷缩成小小一团。
心乱糟糟的,根本睡不着。
什么都还没想明白傅辰进来了,照样漱口换了睡衣。
想了想,祝时宴半撑着坐起来,看见傅辰正在用遥控器关窗帘。
“睡你的,看什么。”傅辰瞥了他一眼,随后躺上床。
默了会儿,祝时宴小声说,“我想回31层。”
“不许。”
小时候因为害怕跟傅屹为一起睡过觉,祝时宴再没跟任何人睡过。
他躺下,擎等到身后呼吸均匀绵长,接着悄悄摸索下床。
但很快身后响起傅辰冷淡的嗓音,“躺下,别让我说第二遍。”
重新躺下,祝时宴将自己蜷缩的更小,是一种稍微动动就能滚下床边的姿势。
“你确定这样睡。”傅辰说,“再像小时候一样滚——”话音戛然而止。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小时候滚下过床么?
祝时宴以为傅辰就是随口一说,尝试慢慢放松身体平躺。
结果蜷缩太久,在缓慢的细微动作里,每根骨头都爆出了轻微脆响
等到终于躺平,他在床上“站”了个军姿。
耳畔“啧”了声儿,傅辰不满道,“转过来。”
又僵硬地侧了个身,祝时宴看见傅辰近在咫尺英俊的脸。
睫毛一抖,唰地阖拢。
房间昏暗静谧,加上午后饭闷,两道眠息渐渐同频。
睡着了的祝时宴不太安分。
因为幼时胆子小且独自睡那么大房间,为了确保没有鬼怪骚扰,他喜欢陷在两个枕头那块小小缝隙中睡觉,头部两侧有包裹依靠,很安心的意味。
这个习惯一直维持到成年,现在的他下意识翻身往枕头缝隙靠。
深谙缘由,傅辰故意让开距离,让祝时宴的脸颊陷进去,也让睡颜半露于眼前。
眼皮薄薄的,上面分布着淡青色的毛细血管,长密睫毛偶颤,是还未熟睡的警告。
等到睫毛不再颤动,他缓缓伸出手,用手指指背轻轻抚弄了下。
毫无反应,没有惊醒。
他再将这个动作重复了遍,收回手静静盯着这张脸看。
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没眨眼便过了。
方才苏醒的祝时宴像个小虾米一样弓起来,又展开。
半梦半醒间腿踢到什么,脚趾划到了一坨软中带硬硬中带软。
倏地,他睁眼惊叫出声。
将傅辰吵醒了,然而傅辰瞳底一片清明,问,“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