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接吻一样。
可惜望月不怎么拍亲密戏份,不然同样作为电影明星,公关官都要让经纪人去找导演,说自己可以免费接戏了。
望月秋彦:“听不见。”
钢琴家:“我们的首领大人害羞了,公关官,你要收敛点。”
望月秋彦:“我没有害羞。”
钢琴家:“出于对您自尊的考虑,这是心虚的委婉说法。”
望月秋彦:“……”
“中也。”他转头,还没甩掉傻瓜鸟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你以后可不要成为他们这种卑鄙的黑手党啊。”
嬉笑声,台球的碰撞声,还有冰球撞击着玻璃杯,叮叮咚咚的清脆声响。
中原中也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以前,他们每次在这里玩闹时的场景。
他们那时在打赌,到底是谁先成为干部。
两年的时间听起来不长。
可对中原中也而言,那是七百多天,一万七千多分钟,一百多万秒。
永远黯淡下去的联系人列表又亮了起来,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不适应地别过脸去。望月秋彦挪了凳子,也不参与傻瓜鸟他们的台球斗争,也不让中原中也转过头来,就这么坐在他身边,静静地陪着他。
过了好久,眼眶的热意才消减下去。
中原中也的眼睫落了又抬,他的心理挣扎了很久,再扭过头时,才发现望月秋彦一直注视着自己。
望月秋彦告诉他,要是实在不知道说点什么,笑一下就行了。
“煽情可不是黑手党的风格。”
望月秋彦撑着脸,慢悠悠地说。
“也不是旗会的风格,作为旗会的一员,你现在应该骂他们一群混蛋,然后吵吵嚷嚷的,把那天被魏尔伦打断的,没拿到的台球奖品拿回来。”
中原中也加入之初,是森鸥外命令钢琴家他们监视这位年轻的羊之王的动向,确保他不会背叛港口黑手党。
戏剧性的是,为了确保中原中也不会背叛而存在的组织,最后却为了中原中也背叛了森鸥外。
另一个自己消失后,脑子里的系统也慢慢消失了。
望月秋彦听不见系统的播报,却能轻而易举地从少年的眼里看到炽热的爱意。
少年人的爱太过热烈,他们看天是天,看海是海,不会评估利弊,确定了目标就一往如前,可怕得令人望而生畏。
“不用你教我。”
中原中也说道。
旗会的默契在此刻体现,中原中也一站起身,钢琴家他们也立即停止了嬉闹。
踏着鲜血迅速成长的那一年已经过去,剩下的未来繁花似锦,充满了各式各样的爱与希望。
中原中也记得,两年前的圣诞节,望月秋彦曾一字一句地念出自己的誓词。
什么令敌人谈虎色变。
什么所有瞧不起港口黑手党的人,都将被残酷无比的重力击碎。
和效忠森鸥外时不一样,中原中也不会再说[我会成为您的奴隶粉碎敌人]之类的话。
他实打实地尊敬自己的首领,实打实地愿意为他付出生命,也实打实地——
对他抱有糟糕的,欲望与野心。
“首领。”
中原中也只是低下头颅,行了个标准又漂亮的干部礼。
他的声音褪去了稚气,沉稳又令人安心。
中原中也说:
“向您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