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身上味大,既然你这位新女婿不喝,那我也不喝了。”秦劲解释,说着指指桌上那一大盆卤味:“你尝尝这个卤味,卤了一上午,看够味不。”
谷栋:“……”
他心情有些复杂。
还是秦劲洒脱,不喝就不喝,哪用扯那么多借口。
但他要面子!
他就要找借口!
想罢,他拿起筷子,招呼一桌子的人动筷:“这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咱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都是自家人,别拘谨。”
起初秦兵几个还有严祥的确都挺怵他,但经过几次接触,他每次都笑呵呵的,毫无架子,于是众人在他跟前就放开了些。
见他动筷,也都拿起筷子开吃。中午了,大家伙儿都饿了。
虽没种过地,可谷栋也是苦过来的,他见多识广,谈起农事来,丝毫不输给几十年的老农。
他主动起了话头,问起最近的农活,天气热了,红薯该育苗了,如今秦家有了凉粉生意,今年可得多种些红薯。
谈及此事,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热烈起来。
去年不管是红薯还是淀粉,都准备的少了,影响了自家生意。
今年可不能如此了。
今年秦家要多种红薯,花生、棉花、芝麻甚至黄小米都不种了,只种玉米和红薯。
玉米高产,也好打理,还能当主食,也能用来交税,一举多得。
秦劲也是如此,他今年只种一亩红薯,留着自家吃,余下的田地全种玉米。
玉米也能做锅巴,味道不比小米锅巴差,但在产量上,玉米是黄小米的两倍,既如此,那还是种玉米划算。
男人桌上热热闹闹,屋子里的这桌,大家也都高高兴兴。
云哥儿坐在安哥儿腿上,他想吃什么,只需要用小手指一下,安哥儿便给他夹过来。
他吃的认真,也不说话,大眼睛偶尔在众人脸上转一圈,注意力大半都在美食上。
妙哥儿知道安哥儿身子不适,就一直催着安哥儿先吃饭,等安哥儿吃了个半饱,这才笑嘻嘻的问他在谷家如何。
桌上还有赵丰、赵囡、宋来娣以及秦书达的俩孩子,安哥儿没有多说,只笼统道:“很和气,云哥儿也很乖。”
云哥儿已经吃饱了,正有些无聊的左看右看,听安哥儿夸他乖,便有些羞涩的笑了笑,小脑袋往安哥儿怀里躲。
赵丰和赵囡这是第二次见他,成亲那日他就乖乖的,不吵不闹,甚至还偷偷跑进新房看安哥儿。
今日也一直安安静静的,他这个表现,恰好印证了安哥儿的话。
至于谷栋,的确每次都笑呵呵的,因此赵丰和赵囡都信了他的话,心中放下心来。
饭后,天色尚早。
刚才男人那桌说起了秦劲要盖新房的事儿,于是一帮人出了院门开始指点江山。
依照朝廷规定,每户分到的宅基面积都不小,除非是像秦家那般几兄弟都成了家,不然都是够住的。
可秦劲不是一般人,他除了自住,还要做生意。
按照秦劲的打算,以后还要买地,当小地主。
田地多了,那打下来的粮食放哪里?
因此,秦劲便想将隔壁荒院买下来,到时候合二为一,起一个大院子。
但是吧,他又打算将来要在县城开铺子。
他希望能买一个跟牛掌柜家一样的铺子,前面开店,后院自住。
到时候真搬去了县城,那这大院子就空下来了。
因此,他左右摇摆,没有下最后的决心。
谷栋听了他这话,建议他还是将荒院买下来合二为一。
真正的大地主,哪一个不是乡下有大院城里有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