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澜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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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爷爷，”小汤服了自己家这位曾经抗美援朝的宝贝了，“他是商务签证，一直是做生意的，搞国际贸易的老板。”

又不是美国队长来了，曾爷爷很难在敬老院看到他熟悉的美国大兵了。

电视上还在重播天安门阅兵，小汤悄咪咪的凑到自己的曾爷爷身边，用尽量小声的大声在有些耳背的老人耳朵旁做出请求：“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啦，在美国遇到了一点不是很好的事情……你知道的，和他们不做人的政府有关，你之前不是打电话说想和我聊聊天忆往昔吗？”

宝贝大曾孙拽住曾爷爷像枯枝一样的手轻轻的摇着：“刚好一块儿聊聊，开解开解他嘛。”

刚好按照年龄来算，自己的曾爷爷也就是和蝙蝠侠创刊的日子差不离，小汤觉得给狂战士换换思路开解开解他，能让这位英雄在回归英灵殿的时候在灵魂上得到一点解脱也是好的。

提姆很自然地双手交握，坐在小马扎上和听着中国老人聊起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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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个人一起陪老人吃完一顿软乎乎不费牙的午饭又度过了下午的三个小时后，在太阳不那么热烈的下午，两个人一起并肩走向宾馆。

“今天真的辛苦你陪我一起陪曾爷爷了，”不过在一个经历过孤寂生境的提姆·德雷克面前骂美国政府完全称不上是对子骂父，反而称得上是一起狠辣地剖析一个庞大臃肿又一如既往恶毒的敌人，“他老人家耳朵有点问题，说话口音也重。”

“没什么，”提姆还是有些恍惚，他……他好久没有和这样有智慧的老人聊天了，“能和曾爷爷待在一起听他老人家的人生经历是我的荣幸。”

“是吧，”小汤认同地点了点自己的头，昨天晚上他以量子波动速读的方式将有关提姆·德雷克的漫画都大略的过了过，这更让他对自己今天一起来陪曾爷爷聊天的提议有信心，“我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和曾爷爷在一起哦，遇到什么困难的事情和他老人家聊一聊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按照提姆的年龄，怎么着也不应该喊曾爷爷为曾爷爷……

可能是因为他把我当成了朋友，依照我这边的称呼来喊人吧，小汤想。

“就是老人家还是很不喜欢美国的。”

“他又没有不喜欢美国人民，只是不喜欢美国而已，”小汤很了解自己的曾祖父，“老人家一直秉承着世界人民大团结的远大理想呢。”

“嗯。”

小汤讲起自己的亲人的时候神采奕奕的。

“他也是那样的喜欢露易丝，”在蝙蝠侠的内心深处，一个灵魂借助他的眼睛贪婪地看着人间爱侣，“汤姆总是很可爱。”

可爱的不得了，蝙蝠侠提姆承认。

可爱的小汤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微微抬起脚伸长自己的手臂，揽住了美国长腿叔叔的脖子：“所以说提姆先生，你不会是一个人的哦，你也不是一个孤独的英雄。”

小汤一边回忆着自己昨天晚上着重看的孤寂生境那些篇目的漫画一边努力组织语言：“你是作为英雄被创作出来的，而罗宾也一直是孩子们的英雄，你也一直坚信着英雄的理念成就着更好的自己更好的城市。”

“你被赋予了那么多的美好——那么聪明，那么坚定，那么有勇气，你是注定要成为一个带领哥谭走向光明的骑士的。”

“提姆先生，英雄走错路很正常，孤独的英雄也没有办法一直走到正确的路上，你只是缺少一个罗宾提姆·德雷克而已，没有人像你当年拯救迷失的蝙蝠侠布鲁斯一样为了蝙蝠侠提姆站出来。”

“但是你还是那个能够拯救哥谭拯救蝙蝠侠的你自己，”虽然……拯救的方式有点过于惨烈了，可小汤仍然认可蝙蝠侠提姆·德雷克是一个没有争议的仍然秉持着英雄之心的孤独的英雄，“你甚至自己最后为了让一切回归正轨，对自己进行了自我革命。”

“我蛮喜欢一句话的——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人类的伟大就是勇气的伟大。”

“提姆·德雷克是一个有勇气的英雄，我很喜欢你，很喜欢罗宾的故事。”

小汤亮晶晶的眼睛抬头看着和自己靠着很近的中年男人的那张帅脸，试图让这个孩子的英雄感受到自己这个超龄儿童量子阅读翻完故事后的真挚的喜欢：“别太折磨自己了，提姆先生，你已经做的很好啦！”

“……我已经是一个英灵了，”提姆说，“该放下的都放下了。”

“好吧！”小汤放开了自己那不安分的勾住了叔叔的手，又将手甩到身后走到了提姆身侧和他并肩往宾馆的方向继续走，“那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就享受生活吧——明天去爬山好不好？”

“随你的安排。”

“那就去爬山，我们去山顶吹吹风看看开阔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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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动心了。”

已经关了灯的房间中睡在靠窗的双人床上的男人睁着双眼看着天花板，他的嘴唇微动自言自语。

蝙蝠侠提姆·德雷克喜欢上小汤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提姆对自己的丈夫和自己都很了解。

蝙蝠侠没有说话。

“你知道的，”体内的提姆继续说，“我们和他的日子只有七天，而接下来就只有五天了。”

他现在倒是心平气和了起来，可能是因为过去的爱人那健康的呼吸声就在房间里，那诱人的体温就在身侧，除了时不时化身喷毒液的毒蛇自己毒死自己以外，提姆感觉自己的狂化都快消失了。

“我们是故事里的残响，过去的回声，无法接触的倒影，”提姆还在对自己进行输出，他用最锋利的刀在剐自己的心，“双眼直视别人的太阳是会瞎的哦，蝙蝠侠提姆·德雷克先生。”

“……我自然知道，”提姆自己回答自己，“早点闭嘴睡吧，他明天还约了我去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