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现自己异能带来的敏捷后,他们正在短暂地思考新的思路。战斗中的直觉撞入中岛敦的脑海,他没有继续看下去,等待他们造成更大的威胁,而是直接冲向了这群士兵的领导——那个穿着就和别人有着明显区别的老人。
电光火石。
有几个人扣动了扳机。子弹从枪口发出,但被中岛敦用侧身、俯身、蹬地起跳的方式给轻松避开了。
中岛敦感受着风。
芙蕾因·洛宾在这个方面毫无保留地教导了他。虽然中岛敦到现在也不知道“驾驭并且让自己成为风的一部分”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正在逐渐学习着对方借用风进行战斗的技巧。
呼吸带动的风,举手投足间产生的风,攻击来到面前时吹拂而过的风。白虎的毛发在他的身上舞动着,似乎给他带来了更加敏锐的感官。
海洋里的生物被海水包裹着,而陆地上的生物则是被大气裹挟。任何的行动都必须要推开空气,形成行动的气流才可以完成。这就说明了,任何的细微的动作都可以通过风进行预判。
所以芙蕾因才在任何战斗中都像魔术师一样优雅和轻盈,所以谁都抓不住那只和风一样的玳瑁猫。
当然,这只小老虎还没有到达他前辈们的水平。但在强大的本能下,他已经学会怎么粗糙地运用它来预判人们尝试扣动扳机的行动和子弹的去向了。
但还有一枚子弹。
从那位军官枪膛中发射出的子弹。因为这就是自己的目标,再加上自己处于下落的状态中,所以避无可避。
但这不要紧。中岛敦知道自己的打架最大的优势是什么,而且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毫不受伤地完成任何事情。
他只是努力地歪过肩膀,任由子弹穿过自己的肩胛骨,然后龇牙咧嘴地朝着对方扑了过去,一巴掌拍掉了对方手中的武器,然后转身用手臂勒住对方脖子,把他架了起来。
“停下!”他喊道,“我没有任何敌意!只是想要让你们不要再继续前进和进攻而已!”
一把把枪同时指向了他的脑袋。有一瞬间,中岛敦甚至担心他们会不会不管不顾地直接进行射击——这样就算他有再强的治愈能力都没有办法继续活下去。
但幸运的是,这群士兵似乎还没有这么高的觉悟。他们只是用武器瞄准了中岛敦,但没有进行下一步行动,脸上也出现了明显的犹豫神色。
很显然,他们也在投鼠忌器。
“孩子。”老人用平静的语气说道,简直就像是被挟持的人不是他,“我真没有想到你这个年纪就已经成为一名杀手了,呵。还真是熟练的动作啊……”
如果你也天天被一群猫追着,连梦里都在被迫训练的话,那么你的动作熟练度也不会比我差到哪里去的。
中岛敦在心里默默地吐槽道,但他还是很认真地反驳道:“不,我只是为了阻止恐。怖分子的阴谋而已。他的大范围杀伤武器被藏在了地下五楼,我没有办法判断是哪个房间。所以就只能在这里等待着他主动送上门了。”
他真诚地开口:“所以,我并不是想要攻击你们。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停留在这里,到时候如果恐。怖分子出现的话可以一起攻击他。”
“……”
一片沉默。或许是因为这些话的信息量比较大,或许是他们并不相信,反正这些人没有表示出任何认同的意思。
“但你看上去才是这里真正的恐。怖分子,孩子。”老人回答,但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而且这里可是真正的核心区域,里面放了什么我们都一清二楚。如果这里真的有什么危险的武器,又该从哪里来呢?”
这倒是一个问题,也是中岛敦一直感到不解和违和感的地方:到底是谁,才能够把异能武器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在这里呢?如果真的能做到,肯定是说明岛上的核心成员有内鬼吧?
也难怪威尔逊小姐在上个轮回里尝试着射杀船长。估计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但在这件事的可靠性上,他还是更加愿意相信从未来带消息回来的露西与太宰先生他们的判断。所以中岛敦只是摇了摇头,坚定地表达了自己要在这里等到正午的决心。
老人明显也看了出来。他叹了口气。
“那就这样吧。”他说,“这里所有的房间我都是可以进出的,你告诉我你怀疑那个武器放在哪个房间,我们一起去看。其他人就暂时留在这里,防止有别的人进来,怎么样?”
听上去是个合理的建议。
中岛敦犹豫了一下:他其实也有点担心入侵者发现有人后会选择更加不同寻常的方式出来,直接去销毁异能武器明显要更加安全。
“行。”他说,“我听说武器被放在防灾避难室。我需要前往那里。”
老人点了点头。他命令所有的士兵把枪放下来,保持戒备,然后带着中岛敦朝前面走去。全程中岛敦都在警惕地紧绷着身子,防止对方做出什么预料之外的举动。
在走了两步路后,老人突然开口道:“你可以叫我上校,少年。”
中岛敦嗯了声,察觉到了对方有意释放出的友好信号,他的目光短暂放松地放到了四周的墙壁上。
他现在终于稍微有余力去思考一下那三个盗贼到底去哪里了。
难道是进入了某个房间吗?按照他们的穿墙异能,躲入某个房间当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他们并不像是一声不哼就消失的人……
上校很快就在一个门口停下。他快速地输入了密码——中岛敦顺便记录了下来,然后按下了指纹,把门打开。
就像是上校说的那样,是非常严密的储存设施。但如果是这样,那武器到底是怎么被运送进来和放置在里面的?
中岛敦皱起了眉。某种异样感在他的脑海里徘徊着,甚至形成了轻微的刺痛,像是在努力提醒着大脑,试图让他意识到其中不和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