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连问都没问,早在半小时前她就收到孔秋娴催她回家的信息,她本想提一嘴,但还是算了,他们肯定会问很多问题,最后不同意。
再聊了几句,下一个催促的电话又过来了,只能耸肩说:“我得走了。”
“你注意安全。”孟绾朝她挥挥手。
听说她一个女生要单独回去,几人都有些不放心,不过这种担心很浅表,叮嘱了几句后就消失。
只有陈叙浮多问了句:“你怎么回去?”
“现在没地铁了,只能打车。”时予沐说,她还没一个人乘坐过计程车,说紧张还是有的。
“我送你吧。”陈叙浮想了想后说。
他还算有绅士风度,反倒是时予沐担心麻烦他,推脱了几句,陈叙浮说:“前段时间有刚出现深夜打车出事的新闻,避免万一。”
时予沐:“……谢谢你啊,更害怕了。”
“不客气。”他淡淡道,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她又说:“那你等会一个人回来岂不是也很危险?”
“不怕,我练过跆拳道。”
“只是练过的话也不安全。”
“黑带。”
“……”
说这话的时候恰好上车,时予沐似乎看见司机颤抖了一下。这算什么,先靠语言震慑对手?不得不说现在确实安心很多。
刚上车就收到手机消息,是好友申请提示,来自今晚一起玩的男生。
随手通过,消息很快弹出,在看清楚之后没忍住脱口而出:“神经病。”
“怎么了?”陈叙浮看向她。
那个人专门找她打听跟云玖有关的事情,语气里透露着傲慢,与马学贤那几句话类似。
“算了,没事。”不再看信息,将手机揣回包里,看着窗外不停向后倒的树。
内心的躁动迟迟没能平复,方说:“其实我感觉大家都好随便。”
陈叙浮有点困了,搭着腿打了个哈欠,看似对待这个话题也漫不经心地:“嗯?”
“就是他们说的喜欢不是喜欢,对待这些很草率,随随便便就说喜欢,随随便便就谈了所谓的恋爱。”
随便就不正常了么?
陈叙浮没细想过,但身边确实很多这种事情。或许是太多了,让他也觉得感情就是这样。
而时予沐却说:“如果刚认识没多久,轻易地说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一辈子,那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吧。”
汽车拐个弯就抵达目的地,时予沐往窗外看了看,耳边还没听到回应,又将视线挪向少年。
“大概是吧。”陈叙浮托腮望着窗外,即使没看她也能接收到她的质问。
大概——那就说明他不这么认为。
换言之,他也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
瞬间打破了对这人的滤镜,一股气闷在胸口,不想跟他多说话。
“噢。”见车停稳,她伸手解开安全带,丢下一句,“我走了,你注意安全。”
打开车门进入小区,头也不回。
陈叙浮一句送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夜里。
连他都没反应过来,奇怪地望向她离开的方向。
“不追上去?”司机乐呵着,他还想像影视剧那样见证一出绝美爱情。
陈叙浮更莫名其妙:“不用。回去刚才的地方,谢谢。”
“好。”司机明显在看热闹,“吵架了?”
“没有。”陈叙浮搭着腿闭目养神,脑袋里装着的还是时予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