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双眼虚睁开,抬手欲催动灵力,却咳出一口血。
“天啊!”千秋尔捂唇喊道,“你,你怎么如此好看!”
男子眉头一皱,手指无力垂落,彻底昏迷过去。
千秋尔捧起他的脸,细细凝望。
男子眉眼昳丽,左眼下一颗淡棕泪痣,衬着浓密垂落的睫,有几分脆弱感。绸缎般的墨色长发,左耳后编了一撮发辫,缀以花叶腾纹流苏垂落肩头,温雅而俊美。
“太好看。。。”千秋尔眼神发直,指尖顺着他眉眼滑动,刮过鼻梁时,顿住。
这人快没气了。
千秋尔忙抬手,灵力一转,吸来岸边衣裳上的腰包,掏出只圆肚小瓷瓶,倒出一颗莹白丹药,想了想,又倒出一颗。
这是她极珍惜的回旋丹,有一粒回魂的美名,甚至没给过段凌霄用呢。
“这么好看,不能死。”她重重点头,轻掰开男子嘴唇,喂入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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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歧真醒来时,耳边是清甜又。。。吊儿郎当的歌声。
“清晨提杆我出门,见到俏郎给一棍。。。”
陆歧真悚然睁眼,对上一双明澈盈笑的眸子。
“呀,相公,你醒啦?”
什么相公?
陆歧真抬手撑身,谁知动不了,这才发现自己枕在女子膝头,而她环着他,一手轻轻摩挲他鬓发。
“相公,你好些了吗?”
“姑娘。。。是何人?”
陆歧真欲坐起身,被千秋尔一掌按住肩膀,又倒了回去。
听他这句问话,千秋尔眸光更亮:“你果然失忆了!”
“我是你娘子啊,相公!”
怎么得住这结论的?
陆歧真有几息呆滞,垂下眼,眼尾流露恰当的笑意,温声道:“姑娘说笑了,陆某从未婚配。”
千秋尔大失所望:“啊,你还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家在何处吗?”
“。。。自然是记得。”
千秋尔懊恼抬头,冲天喊:“果然话本子都是骗人的!你头都撞这么大的包了,还没失忆!”
说着,抬手戳他后脑的肿包。
“嘶——”陆歧真吃痛,却也只微蹙眉,语气仍旧温柔,“请教姑娘,陆某哪句惹姑娘不愉?”
他有双琥珀色瞳眸,因被千秋尔戳头弄疼,此刻眼尾渗出点生理性水光,衬着他那傅粉何郎的好面容,更是我见犹怜。
“你这相貌生得真好!”千秋尔不禁脱口直言。
陆歧真低眉笑笑,有些无奈。
“你叫什么名?”千秋尔问,语气俏生生的,指尖摸过他下颌。
他偏头躲了,道:“陆安。”
千秋尔盯看摸空的指尖,歪头,问得自然:“你为何躲我,你讨厌我?”
“姑娘言重。陆某只是考虑与姑娘素不相识,不可这般亲近。”陆歧真手心撑地,坐了起来。
这次,千秋尔没拦他。
她手指自己,冲人笑道:“我叫千秋尔!”
“见过千姑娘。”他略一颔首,环视四处,“请教这是何地?”
“我也不知,也是初次来这儿!”千秋尔揣手凑近他,“你呢,怎么从天上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