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叔去了象龙商会见陈会长。”但拓说。
“陈会长?不是说,阿玥出事就是陈会长下的手吗!”小柴刀追着问。
但拓拍了拍小柴刀的肩膀:“猜叔也说了,他必须去见陈会长,才能解决问题。”
细狗被拦在象龙商会门外。
陈会长这次倒是没让猜叔久等,猜叔刚在沙发上落座没一会儿,他就在州槟的陪同下出现了,热情地过来和猜叔握手。
“猜叔啊!我听说,联邦政府联合执法,在大曲林端了一个大赌窝,达班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但是猜叔你啊,运筹帷幄,毫发无伤。我,和我的合作伙伴,都很佩服猜叔的能力。”
猜叔面无表情,只静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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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会长又凑近说:“猜叔啊,你在达班当地德高望重,就是辐射再远一些,整个勃磨,大曲林,小磨弄,也都是能顶立一方的将才。我的合作伙伴呢,是海外的资本,想在三边坡当地发展,自然希望能借助本地的助力。他们也是了解过猜叔你的履历的,象龙商会虽然有些资源,但毕竟呢,我是个华人,我也只是在这里奋斗了不到二十年。说到本地化,他们还是希望有猜叔这样有声望,有能力的人来支持。”
猜叔看了看桌面,轻笑了一下,仍然不言语。
陈会长示意了一下州槟,不消一会儿,州槟端来两支啤酒。
“猜叔啊。”陈会长接着说,“再过几天呢,就是中国人的元宵节,正月十五。我会在象龙国际摆宴,招待猜叔,届时,我的合作伙伴也会来,我会介绍给猜叔认识。”
州槟打开瓶盖,给陈会长和猜叔倒上,冰镇的瓶体和杯子表面结出一层薄薄的冷凝水汽。州槟直把啤酒花倒到见顶,才放下瓶子,把酒杯恭恭敬敬端在猜叔面前:“坤猜。”
猜叔看了一眼陈会长。
陈会长却胸有成竹似的,稍稍坐正,亲密地拍了拍猜叔,慢慢说:“猜叔,中医说,有时候天凉了呢,反而应该喝些冷的。”
“海山,你讲。”猜叔接起电话。
细狗看了看后视镜。猜叔在象龙国际从进门到出来,前后不足半小时,看不出他表情有什么变化。猜叔身上,枪啊刀啊,啥也没带着,他就这么走进去见那个陈会长,要咋样给阿玥报仇?
“猜叔,这次中国来的贸易出海会,要绕过商会的势力,动到了陈会长的利益,恐怕这才是他这么积极投靠了新来的那个慈善资本的原因。”吴海山在电话中开门见山。
“海山,这次见陈会长,他只字不提阿玥的事。”猜叔淡淡地回答。
吴海山叹了口气:“猜叔,恐怕沈小姐的事,也不仅仅是在针对你。我在这次贸易出海会上认识了一个老板,他告诉我,像是象龙商会这样本地商会的势力不妥善处理好,他们的生意就很难真正做到三边坡来,总会受到这样那样的阻碍。陈会长敢动沈小姐,怕也是商会走投无路了,给到出海集团的一个警告。”
“海山,阿玥不过是一个公司职员,到底为什么,有什么必要动到她?”猜叔呼出一口气问。细狗又看了看后视镜,很少见猜叔像他们一样,把脾气就这样轻易挂在脸上,说在话里。
“猜叔,那个贸易会的老板也听说过沈玥小姐,她好像是出海会选出的几个商务推广大使,代表之一,挂了职务的,不是普通的小职员。也正是这样,才算得上给到集团一个不大不小的警告。”
细狗载猜叔回到达班的家,猜叔吩咐娘颂多准备几件阿玥的衣服,就进屋去了,饭也不吃,谁都不理。
细狗怏怏地走到但拓面前,闷闷不乐地坐下来,也一言不发。
“细狗,等下你和猜叔还要去磨德勒,路上时间长,你也吃点东西撒。”但拓干着手中的活,看了看细狗说,又低下头补充着,“医院里的东西不好吃,阿玥喜欢吃甜的,糯米又不好消化,你等下让娘颂多准备点香兰糕带去。”
见有人理他,细狗立马委屈起来:“拓子哥,我都有点看不懂猜叔了。你说,人家打到咱家里头来,拿枪打阿玥胸口,那就是要阿玥的命。咱们都晓得了,都是那个陈会长,因为猜叔搞死了毛攀,他要报仇。可是,猜叔对阿玥那么好,咋的现在,还能去跟陈会长谈生意,还说,过几天陈会长还要请他去。猜叔变喽,都让人家骑到咱头上来了。”
但拓停下手里的活计,抬头看着细狗:“细狗,你阿姐跟猜叔的时候,你还小,你不知道猜叔在来达班之前是哪样子。”
细狗说:“我知道,猜叔以前当兵嘛,跟那个岩白眉一道的。”
但拓笑了笑:“猜叔在部队的时候,他们一共四个人跟着将军带兵打仗。后来内战赢了,将军夺权了,开始信别人的话,猜忌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的这些兄弟,想赶猜叔他们走。猜叔重情义,他伤心了,打算回家,也劝动了另外三个人一起回家。”
“但是将军还是没有放过他们。叫了他们一起喝酒,其实是要杀他们。猜叔眼睁睁看着自己三个兄弟死了,喝着酒,被人从背后捅的。猜叔命大,躲开第一刀,他就反过来把那些人杀了,包括将军也杀了,一共九个人,一刀一个,都杀了。那天十三个人喝酒,最后就走出来猜叔一个。”
细狗听愣了,没有说话。
“细狗,你要知道,猜叔一直都是猜叔。在三边坡,没有人可以真正骑到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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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退的烧,今天白天醒了一会儿,喝了点水,又睡了。”护士翻看着护理记录,用勃磨话和猜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