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珈顿时毛骨悚然,细思极恐。
白咏珊,果然是个疯子,如此恶毒。
尹致初摇了摇头:“事后我和我太太聊过,她只记得自己在不断地喝酒,而我只记得扶她离开之前发生的事。我们以为是自己喝多了,没想到。。。。。。”
展雪儿点了点头,说:“我们目前已经正式落案起诉这个bartender□□,但如今棘手的是,黎骏落网后,一直一言不发,我们有两个怀疑。首先,我们怀疑,黎骏对下药这个事情是否知情或者是否是共犯。。。。。。”
“这不可能!”黎珈立刻否认:“黎骏哥,他不会这样对我。”
虽然尹致初讨厌黎骏,但实话实说,他也不觉得黎骏跟下药这件事有关。
他反而觉得,黎骏是因为发现了这两段录音而杀了白咏珊。
“我也认为他不是共犯。”尹致初说:“正如之前你们找我我所说的一样,黎骏虽然结婚了,但其实他是喜欢我太太的,他不会这么做。而且当初他知道我们结婚的时候,显得很愤怒。”
凌风和展雪儿闻言点了点头,说:“这也是我们另一个怀疑的地方,但黎骏不配合,这个案我们陷入了胶着状态。所以,我们请尹太太过来的另一个原因,是想让尹太太去劝劝他。”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去见他?”
“可以。”
黎骏被带来了,坐到黎珈对面。下巴布满了胡茬,两眼无神,在看到黎珈的瞬间才有了些光彩。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笑问:“不是说让我离你远远的吗?”
“你知道的,我和敏敏都不可能真的不管你。”黎珈说:“我们看了那两段视频,阿骏哥,是因为这样,你才跟白咏珊起的争执吗?”
黎骏默默不语,眼眶却红了。他硬生生地把泪逼了回去,喉咙哽着说不出话。
良久,他还是说了同一句话:“是我对不起你。”
对黎珈而言,已经很清楚了。而后,她又问了另一个关键的问题:“是在争执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对吗?”
黎骏毕竟也是个律师,而且是比黎珈更加优秀的律师,他很敏感地捕捉到黎珈言语间真实的意思,笑了:“是谋杀还是误杀,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怎么会没有区别呢?在香港,误杀最高才判七年,而如果定性为谋杀,很大程度上是要终生监禁的呀!”黎珈搞不懂他在想什么:“而且你是事出有因,我之前看过一些香港类似的判例,一般来说你这种情况会判个四到五年,扣掉假期,三年多就可以出来了。到时候你表现好,还可以减刑,说不定不用到三年就可以了!”
听着她侃侃而谈,黎骏笑了。
黎珈啊,还是那么天真。
难道她忘了,白家那些到了监狱里的媳妇女婿们,都死了吗。他进来的这些天,每个晚上都有人在他耳边说话,拿藏起来的烟头烫他,或者直接威胁他如果他不死,就把他所有的亲人都杀了。
他们不知道,除了黎珈和黎敏敏,他已经没有亲人了。
尹致初和江山集团可以保护黎珈和黎敏敏,所以他可以不管这些威胁。
但他已经好几天没睡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还可以熬多少天。
或者,即使他能一直熬着,白家也一定会采取更可怕的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