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阿娇死在了孟大人面前,他也会和和气气地请人挑了棺材将他的亲女儿下葬的。
早年阿娇的外祖父还有些势力,后来被贬了官,家道中落。
阿娇,在孟大人面前更不值得一提了。
我父亲说,我娶了孟兰,阿娇的父亲就与我站在同一条船上了。
阿娇的父亲手里人脉广,我现在,最需要这个。
而阿娇,这些事,她都不能替我做,只有孟兰。
再后来,我娶了孟兰。
我那时才认清了孟兰是个怎样的人,温柔小意,她懂我在想什么。
孟兰知道我娶她是身不由己,也知道我心里只有阿娇,可是孟兰不在意这些。
她与我谈天说地,孟兰,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但我只将她当作我的知己。
孟兰跟我说的最多的,就是阿娇小时候的事,她知道我想听什么。
她知道我的无奈,知道我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但她心甘情愿听我说这些苦恼。
她会为我披上衣物,说一句「这不是你的错」。
孟兰,对我是真心实意的。
我在夜里处理政务,她会细心点上凝神香,也会为我研好墨,说一句「参汤在炉子上煨着,记得喝」。
孟兰从来不会让我不舒心,有她,我觉得那几年,阿娇该是被照顾得很好,我也放心了。
我醉酒了,跟孟兰圆房了,是我没想到的。
孟兰说着不怪我,她是愿意的。我跟失了魂一样。
我本来,都是想留给阿娇的,可现在,我配不上她了。
孟兰心悦我,从小就心悦我,这是她告诉我的。
我与她相处了几个月,她便对我说了这句「心悦」,我心里,起了波澜。
我承认,我对阿娇,再不是从前那样纯粹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对阿娇,远没有以往的时候上心了。
也许是在边关那几年,四五年了,能变的事情太多。
我只把孟兰当知己,可我与她有了床笫关系,不能将她抛下。
我喝了几夜的酒,想了很多。
我娶了阿娇的姐姐,还与阿娇的姐姐圆了房,纵使我对她没有情意,我跟阿娇,也回不去了。
阿娇会嫌我脏的,她多爱干净。往日,我是连帕子都为她随身带着的。
或许,自我去边关那时起,我与阿娇,就是两路人了。
孟兰,我不爱她,也不会爱她。
我对孟兰的情意,就像是秋日里的凝云,淡淡的,远远的,也没有怦然心动。
我今生唯一一次的心动,给了阿娇。
可是与我圆房的,却是孟兰,我无颜面对阿娇。
我最爱阿娇,但我不能跟以前一样,说我只爱阿娇了。
阿娇,我这辈子都配不上你了。
京城的人说,阿娇与季轩结亲的日子近了。
我原想着,要是季轩这人是真心疼阿娇的,我也便罢了,可是季轩有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