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城头之上,哭声阵阵,令人心碎。
“儿啊,我的儿——”
“夫啊,我的夫——”
“爹啊,我的爹——”
城头之下的俘虏,战场之上铁骨铮铮,可听到爷娘妻子的哭喊声,也纷纷落泪,开始跪地求饶。
郑彦华觉得差不多了,示意了一下,唐军士兵举着刀走上前去,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把绳子割断。
“走吧,回家吧!”
一众俘虏,包括防御使杜建孚,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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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放了我们?不会背后射箭?”
“……要杀你们,还用得着费这劲!走吧,再不走,真放箭了!”
伤兵扶着伤兵,一瘸一拐地向嘉会门走去,走一步,回头看一眼,一直到城门前,唐军毫无动静。
唯一留在当场的,就是杜建孚,他的眼神当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反而充满了被羞辱的愤恨!
“郑打猫,有种现在就杀了我!”
“杜将军,你的生死,自己决定就好。”
“你,你想骗开城门?休想,我立即自杀,激励湖州军民,与尔等唐狗决一死战!”
杜建孚咆哮着,打算抹脖子,这才发现,没刀!
连死都死不成,这已经不是羞辱了,是蔑视。
“姓郑的,借我一把刀!”
郑彦华淡然地说:“不借。”
“你……我跟你拼了!”
杜建孚暴喝一声,冲向郑彦华,他要用这种方式,激怒唐军,了结自己。
谁知,数名唐军一拥而上,把杜建孚撂倒,抬着手脚,任凭他叫骂,一直来到城下,扔到了伤兵跟前。
“滚吧,不杀你还不成?”
杜建孚爬起来,想要追过去,又被唐军士兵撂倒,再抬到了城门口,扔在地上。
“你没完了是吧?贱不贱啊!”
杜建孚有一次爬起来,还想追,被伤兵拉住了。
太丢人了,城楼上那么多军民,都看着呢。
杜建孚恼羞成怒,一脚踹翻拍门的伤兵,怒吼道:“不准开城门,唐军会伺机冲进来!”
这是军事常识。
可,不是人之常情!
城墙之上,还有伤兵家属看着,唐军不杀自己家人,杜建孚却阻止救自己家人,心里都很矛盾,不是滋味。
最终,钱弘偓派人掉下绳索、大筐,把人都拉上城去。
郑彦华继续发动舆论攻势。
数名快马,湖州方面,从承恩门到神武门,乌程方面,从县西关到山川坛,继续散播消息——
战死的人在观音岭下,唐军已经收敛遗体,亲人随时可以去收尸、祭奠,唐军绝不加害。
俘虏的人,全部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