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麦自然是委屈的,他也不闹,扁着嘴巴倔强望着。
壮壮也没多高兴,没一会儿就闹,要和小麦在一起。
这个发现,让黎峰见了壮壮就忍不住笑。一颗愁心舒畅了。
陆柳还有些不明白,因为两个孩子也有分开的时候。比如说一人抱一个,各自逗着玩,壮壮就没去找小麦。
黎峰说等他俩再大一些,会说话了,好好问问。
黎峰还故意逗壮壮,仗着自己体型大,忽然一下把小麦藏到怀里、放到身后,让壮壮只听得见声音,见不到人,忽悠壮壮喊爹、喊哥哥。
这么大个人,欺负个小娃娃,还把他笑得不行。
陆柳由此发出和哥哥一样的感慨:小孩子真好骗啊。
他想哥哥了。被子拆洗晒好,他又帮着把家里洒扫一番。
书架和书桌上的东西他不敢乱动,拿鸡毛掸子除尘,再拿抹布擦,书本不挪窝,原地拿起,原地放下。
家里大,收拾起来累人。
赵佩兰是一天收拾一间屋子,算下来,同一间屋子,约莫六天打扫一次。
人少,进屋活动的人更少,各处浮尘多,别的还好。
陆柳收拾完,出来倒水。
赵佩兰正拿着木槌拍打被子,威猛围着她转悠,时不时挡她的路。
她跟陆柳说:“他俩总是忙,常不在家,威猛都成了我的小狗了。”
陆柳笑眯眯道:“隔代亲嘛!”
赵佩兰:“……”也行。
她也接受狗儿子、狗孙子的说法了。
拆洗耗时辰,晾晒以后,就等到下午收拾时忙一阵,期间能闲会儿。
陆柳中午吃完饭,去铺子里转转、消消食,回来就带着两个小宝歇午觉。
等到睡醒了,就开始今天的学习。
他保留着给两个小宝念书听的习惯,他看别的书,读得磕巴,会跳过不认得的字词,两个小宝能将就着听,把他的声音当背景音,兄弟俩玩着,偶尔会往陆柳身上扑,要抱抱。
如果他念的是《三字经》,效果就大不相同。两个小宝能在炕上摇摇晃晃,歪歪斜斜倒到枕头上,说睡就睡了!
这是很好的哄睡方式。虽然他俩学习热情不高,但因此变得好哄好带。
念几页书,陆柳再到书桌前练练字。
他最近也会记录一些跟客人打交道的说话方式,在店里招呼客人,总有不如意的时候。有些他察觉了,当时能改。有些没有察觉,过后几天才发现得罪了人,就回家问问娘。
还有一些他开店过后的思考、调整,这些东西,他不敢轻易尝试。小小的食铺,不用大大的改法,等着哥哥回来,他俩再聊聊。
他还想找个先生教教他,或者找个账房先生来教他。
识字算数一起学,学完了,他再看看还差什么,在历练里查漏补缺。
炕上,两个小宝哼哼唧唧的睡醒了。陆柳放下笔,望着窗外喊娘。
孩子大了,他没法一次抱两个。分开抱,又怕另一个摔到炕下,要有个人搭把手。
陈桂枝给他俩做了帽子,用兔毛做的,是姚夫郎托大强带来的兔毛。
下午这阵缝出了样子,给他俩戴在头上试试,毛茸茸的,极其可爱。夸他们可爱,他们还知道听好话,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招人疼。
下午这阵,巷子里太阳小了,今天没风,带他俩到外头玩玩。
王丰年和陆二保也在,孩子交给他们。陆柳转去隔壁屋子,一忙到底,把被褥都收了,留一床抱到门口竹床上缝。
他给哥哥和哥夫留了鸳鸯被在炕上。这是乌平之送来的,还是新的,早时太热,没用上。这回好了,回家刚好盖上,又暖和又喜庆。
赵佩兰拿了针线,跟他对坐着,一起缝被子。
这一床缝完,也到了晚饭的时辰。
陆柳跟他们说好了,晚上他跟大峰回屋吃。